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手指,动作优雅,仿佛根本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法律?行啊,我最喜欢讲道理。”
他抬起筷子,从蒸笼里重新夹起一个汤包,像是在展示一件物证。
“菜单上写的是‘蟹黄灌汤包’,按规矩,就必须含有真实的蟹黄。”
陈元用筷子尖,精准地点了点那团暴露在空气中,颜色鲜艳得有些虚假的橙红色馅料。
“可你这个,如果我没尝错,应该是用胡萝卜泥调的色,混了大量劣质猪油来增香,最后用蟹黄香精和日落黄之类的添加剂,伪造出‘蟹黄’的假象,对吧?”
经理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至极。
陈元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他后厨里那个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剥得一干二净!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用的就是真蟹黄!”经理还在嘴硬,可那明显发虚的声线,已经出卖了他。
“真蟹黄?”
陈元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有底气,就把后厨打开,让大家看看你们的‘真蟹黄’长什么样?”
“或者,”陈元话锋一转,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本地大爷大妈。
“各位大爷,阿姨,你们都是吃着奇芳阁长大的,最有发言权。”
“摸着良心说说,现在这包子的味道,跟你们记忆里的老味道,它还是一回事吗?”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大爷,将手里的《扬子晚报》“啪”一声拍在桌上!
“这个小伙子说的绝对没错!”
老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被欺骗后压抑已久的怒火。
“我七岁就跟我爹来这儿!那时候的蟹黄包,一口下去,能看见一丝丝的蟹肉!那股鲜味,鲜得掉眉毛!”
“再看看现在的!满嘴的油腻,一股子化学怪味!我早就跟老伴说了,味道不对了!”
“就是!”邻桌一个时髦大妈也摘下墨镜,满脸愤慨,“鸭油烧饼也是!鸭油味是重,可吃完回家直烧心!以前的香,是清香,吃完还想!”
“昧良心哦!把我们这些老南京当外地游客耍!”
“骗子!退钱!”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些平日里温和的南京市民,此刻用最朴素的语言,控诉着一家百年老店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