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看着滚动的消息,转头对凌云笑:“号召力可以啊,比我预想的热烈。”
邢菲正在整理班级名单,闻言抬眼:“意料之中。军训时你带着大家啃压缩饼干守夜岗,暴雨天把帐篷让给女生,谁不记着?”她把名单递给凌云,“你看,报名走访的已经超过二十了,得筛一下——优先选有相机和录音设备的,方便记录。”
凌云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邱俊龙的消息上——“云哥牵头我就来,上次野外拉练要是没你找着水源,咱们早渴趴下了”。他指尖微顿,敲字回复:“周六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研讨室,带笔记本就行,资料我和陈雪、邢菲来准备。”
“收到!”“保证到!”群里的回应整齐划一,透着股对主心骨的信赖。这信赖不是凭空来的:军训时凌云背着中暑的同学跑三公里找医疗队;陈雪总能把内务标准变成易懂的口诀,帮大家少挨批评;邢菲看似冷硬,却总在夜岗时悄悄替体力不支的同学多站半小时。不知不觉间,三人已成了二班公认的核心。
周六下午的研讨室里,五十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凌云刚推开门,里面就响起一阵掌声,刘超第一个站起来:“云哥来了!”
他笑着摆手,走到台前:“今天咱们从‘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这句开始。”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这句话,粉笔末簌簌落在讲台,“大家有没有想过,一百多年前的论断,为什么至今还在影响世界?”
邱俊龙挠头:“是不是因为……贫富差距一直存在?”
“说到点子上了。”陈雪接过话头,分发资料时补充,“但马克思更厉害的是指出了‘矛盾运动’——就像咱们军训时,队列要整齐,就得不断纠正每个人的步频,这就是矛盾推动进步。”
她的话让大家眼睛一亮,朱明锋立刻举手:“我懂了!就像班里选班干部,大家意见不统一,最后投票解决,这也是矛盾调和?”
“可以这么理解。”邢菲推了推眼镜,翻到资料第二页,“翻到‘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这段,重点在‘不屑隐瞒’——咱们学习时也一样,有疑问直接提,不用藏着掖着。”
讨论渐渐热烈起来,张猛拍着桌子说:“我老家那边,村里修公路时有人想多占补偿款,最后党员带头让出部分利益,路才修起来!这是不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
“算!”凌云点头,在白板上画了个简易的公路图,“这就是‘实践出真知’,下周咱们去红星村,看看老支书怎么用同样的道理搞乡村建设。”
“好!”大家齐声应和,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散场时,刘超抱着资料追上来:“云哥,下周走访能不能算我一个?我想拍点素材,给我爸看看现在的乡村变化。”
“当然算。”凌云拍他肩膀,“对了,你上次说你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下次让他给咱们讲讲亲身经历,比书本生动。”
刘超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我爷爷肯定乐意!他总说当年打仗靠的就是这书里的道理,就是没机会跟年轻人细说……”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陈雪轻笑:“你这是把学习小组变成实践队了?”
“理论得落地才有用。”凌云望着窗外,夕阳正为图书馆镀上金边,“而且,这群孩子眼里的光,比任何口号都有力量。”
邢菲收起资料,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暖意:“下次研讨室得提前占大的,看这架势,过两周得挤不下了。”
三人相视一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混着远处传来的讨论声——“下周见啊,我得回去恶补历史了”“云哥画的公路图太形象了,我看懂资本积累了!”
秋风穿过走廊,卷起几片落叶,却卷不走满室的热忱。凌云知道,这只是开始。当一群年轻的心为信仰聚集,当理论的种子在实践中扎根,生长出的力量,终将比桂花更芬芳,比岁月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