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站直身体,拍了拍制服上的土。左手悄悄摸向腰后 —— 那里别着副手铐,是他刚从值班室顺的。他看着那五把晃眼的刀,忽然想起上周邢菲说的,王白武在酒吧跟人打架,用啤酒瓶砸破了对方的头,被他爸用十万块钱压下去了。
“王白武给了你们多少钱?” 凌云的声音很稳,目光扫过那几人的手腕 —— 都纹着条青色的蛇,是城西 “蛇帮” 的记号,一群靠收保护费过活的混混,平时连杀鸡都手抖,今天居然敢拿刀砍人。
“少他妈废话!” 刀疤脸挥刀就砍,刀风带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凌云侧身躲开,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猛地按住他的肘关节,顺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 ——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刀疤脸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砍刀 “当啷” 落地,他惨叫着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剩下四个混混吓得一激灵,举着刀不敢上前。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能看见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一起上!” 其中一个瘦高个喊得声嘶力竭,可往前迈的脚却在打颤。
凌云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他抓起地上的砍刀,反手扔到车顶,发出 “哐” 的一声巨响,吓得那几人齐齐一哆嗦。紧接着身形一晃,像阵风似的卷了过去 —— 左手锁住一个混混的喉咙,右手拧住另一个的手腕,膝盖顺势顶在第三人的裆部,最后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伸脚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前后不过半分钟,五个壮汉全躺在地上哼哼。凌云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 “邢菲” 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给了值班的张猛:“老张,来槐树下一趟,抓了五个持械的,带副担架,有个胳膊断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凌云正蹲在地上看刀疤脸的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却还能看清微信里的聊天记录 —— 王白武发的语音,带着酒气的嚣张:“砍残了算我的,完事给你们转五十万,地址发过去了,那小子天天这时候从那儿走。”
邢菲是跟着第二辆警车来的。她跳下车时,制服的下摆还在晃,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又看了看站在路灯下的凌云,脚步一下子乱了,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凉得像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能有事?” 凌云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她嘴里,“你尝尝,新出的葡萄味。”
薄荷糖的凉意在舌尖炸开,邢菲却觉得眼眶发烫。她瞪着凌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转身冲地上的混混吼:“都给我铐起来!带回去连夜审!”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刀疤脸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只扭曲的鬼。邢菲坐在他对面,指尖敲着桌面,搪瓷缸里的浓茶已经续了第三遍,茶渍在缸底结了层褐色的垢。
“王白武让你们杀凌云,就为了抢女人?” 邢菲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刀疤脸缩了缩脖子,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审讯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光是…… 王少说,这小子坏了他家的大事,再让他查下去,全家都得进去。”
“什么大事?” 邢菲往前探了探身,手里的笔在笔录本上悬着。
刀疤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他爸…… 他爸王启山,往美国运稀土…… 说是国家不让运,可他家偷偷运了快三年了,上个月被海关盯上了,王少说是凌云通风报信……”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个墨点。邢菲抬起头,正好对上监控器的镜头 —— 凌云就在外面看着。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几天,警局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技术科的林薇带着两个实习生,把王氏集团近三年的账目全摊在地上,一张张地查,咖啡杯堆得像座小山;老张戴着老花镜,在档案室翻了三天三夜,把所有涉及王氏集团的报关单都找了出来,手指被纸张划得全是小口子;凌云跟着张猛蹲在码头,夜里的海风带着鱼腥味,冻得人直哆嗦,却还是举着相机,拍下了王启山和老外交易的照片 —— 那老外的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美国国旗的徽章。
周五清晨,天刚蒙蒙亮,几十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王氏集团的办公楼。当特警撞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王启山正用打火机烧着一摞文件,火苗舔着纸页,发出 “噼啪” 的轻响,灰烬飘在他油亮的头发上,像落了层雪。他看见冲进来的警察,手里的打火机 “啪” 地掉在地毯上,整个人瘫在真皮沙发里,脸色白得像张纸。
消息传开时,凌云正在食堂啃包子。老张端着粥走过来,往他碗里夹了个茶叶蛋:“听说了吗?王启山被抓了,家里的别墅、车全被查封了,连他藏在鱼缸底下的金条都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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