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导游,” 赵晓冉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点懵,“庙会呢?舞龙队呢?糖人呢?”
阿平笑眯眯地从车上拎下导游旗,旗面是鲜艳的橙红色,上面印着 “天涯海角欢迎您”。他往远处一指,众人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只见海边公园的入口处立着块巨大的牌坊,汉白玉的柱子上爬着石雕的龙,牌坊中央的匾额上刻着四个鎏金大字: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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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的礁石群上,左边一块赭红色的巨石被海水打磨得光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 “天涯” 二字,笔锋遒劲,像是从天边坠下来的;右边隔着十来米的另一块礁石上,“海角” 两个字同样醒目,被浪花溅起的水雾笼罩着,若隐若现。
海风卷着涛声吹过来,把赵晓冉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脸颊 “腾” 地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阿平导游,你…… 你这是开玩笑呢?这不是天涯海角吗?哪来的庙会啊?”
“怎么不是庙会?” 阿平挥着导游旗笑,露出两排白牙,“对于咱们海南人来说,天涯海角就是最大的‘庙会’!你想啊,多少人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在这两块石头前合个影,许个愿,这不就跟赶庙会求个心安一样吗?” 他往礁石那边努努嘴,果然见不少游客举着相机,在 “天涯”“海角” 石前排队拍照,有人捧着鲜花,有人带着红绸带,脸上都带着虔诚的笑意。
孙萌萌凑到赵晓冉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啦,别脸红了,这儿可比庙会好看多了!你看这海,蓝得跟假的似的。” 赵晓冉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小声嘟囔:“可我昨晚还特意查了民俗资料……”
“查资料哪有亲眼见来得实在?” 陈雪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对着 “天涯” 石拍了一张,“你看这礁石上的字,是清代刻的,当年官员被贬到海南,觉得这里是天之尽头,就刻了这两个字寄怀。现在倒成了大家许愿的地方,也算另一种‘庙会’了。”
李姐抱着念念走到海边,指着浪花给孩子看:“念念你看,大海在跟咱们打招呼呢!这可比庙会上的泥娃娃好看吧?” 念念的注意力早被海面上的白色海鸥吸引了,小手拍着李姐的肩膀喊:“妈妈!鸟!好多鸟!”
张姐夫掏出手机,给李姐和念念拍了张合影,嘴里念叨着:“这地方是得合个影,以后跟人说去过天涯海角,多有面子。” 他又转向凌云:“小凌,来,我给你也拍一张,跟‘天涯’石合个影,寓意走到天边都有好运。”
凌云笑着摆摆手:“我就不拍了,看看就行。” 他走到礁石旁,蹲下身摸了摸海水冲刷过的石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海水退潮时留下的小水洼里,有几只小螃蟹在横着爬,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远处的 “海角” 石被阳光照得发亮,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赵晓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低头写写画画。凌云凑过去看,只见她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把 “天涯”“海角” 石的位置标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虽然不是庙会,”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沮丧已经散了,只剩下点不好意思的明亮,“但这儿真的挺美的,对吧?”
“嗯,” 凌云点点头,指着远处的椰子树,“你看那树影,像不像你昨晚说的舞龙队?” 赵晓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穿过椰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确实像龙鳞在游动,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有点像!算你会安慰人。”
阿平举着导游旗走过来,给大家介绍:“各位朋友,咱们左手边的‘天涯’石,高 10 米,周长 60 米,‘天涯’二字是清雍正年间崖州知州程哲刻的;右手边的‘海角’石,是清末文人所题。当年交通不便,这里确实是荒蛮之地,现在不一样了,成了福地啦!” 他指着不远处的祈福墙,“大家可以去写个祈福牌,挂在墙上,据说很灵的。”
祈福墙是用热带硬木做的,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木牌,有的写着 “阖家平安”,有的写着 “金榜题名”,还有的画着简单的爱心图案。赵晓冉拉着孙萌萌跑过去,拿起笔在木牌上写起来,笔尖划过木头的声音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