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夕阳把黄土坡染成一片金红。
林宇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土房,裤兜里的黑卡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张桂兰紧跟在后,脸上还带着从县城回来的惊魂未定,时不时回头望向村口,仿佛担心有什么人追上来。
里屋传来爷爷轻微的鼾声,混合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林宇放轻脚步走进去,炕头上,爷爷林战正蜷在打满补丁的旧棉被里,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爷爷,”林宇压低声音,在炕边蹲下,从裤兜里摸出那张黑卡,小心翼翼地递到爷爷眼前,“您看这是什么?”
张桂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炕上的老人。
起初,林战毫无反应,呼吸均匀,似乎还在沉睡。林宇心里一阵失落,刚想把卡收起来,老人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却突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猛地泛起了涟漪!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瞳孔,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仿佛两把尘封多年的利刃,瞬间划破了混沌的迷雾。林战的目光落在黑卡的“苍狼义孙”四个字上,枯瘦的手指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林宇的手腕!
“老陈……”林战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老陈的钢笔……碰弹痕!”
林宇只觉得手腕一紧,爷爷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那力道完全不像一个久病的老人,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更诡异的是,被爷爷抓住的手腕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扭曲而复杂,隐约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机械核心图案。
“雪下……有菜根……”林战的目光越过林宇,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冰核……不能破……”
“爷爷!您说什么?老陈是谁?弹痕又是……”林宇急切地追问,心脏因为爷爷突然的清醒而狂跳不止。三战、苍狼团、老陈、弹痕……这些线索终于在爷爷口中串联起来!
张桂兰也快步走上前,颤抖着声音喊:“爹!您认得出我吗?我是桂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