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李清瑶取出一枚水蓝色传讯符，“我联系了中州碧波峰分部，以及几个与碧波峰有旧的水脉宗门。他们反馈，中州近一个月出现七起‘修士道化’事件——修士无故化为纯净灵气消散，现场残留着法则撕裂的痕迹。疑为‘天罚使’所为。”

“天道开始清场了。”凌不渡声音低沉。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指尖真元流转，在桌面上勾勒出简易地图：“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我需完全掌握新力量，至少要能稳定战斗一炷香时间。第二步，王胖子、影鳐继续渗透，务必弄清血祭阵法的具体位置和破坏方法。第三步……”

他看向李清瑶：“你先行前往中州，以澜月仙子传人的身份，联络一切可能成为盟友的势力。不要承诺，只交换情报——关于天罚使，关于九幽动向，关于任何异常天象。”

“那你呢？”

“我会在宗门再留一个月，巩固修为。随后，带队秘密潜入中州，与你们会合。”凌不渡顿了顿，“队伍需要精简：我、王胖子、刘明远、石岳、苏婉，再加两名擅长隐匿的剑卫。其他人，留守宗门。”

李清瑶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好。我在中州等你们。”

当夜，星航舟悄然升空，载着李清瑶没入云层。

凌不渡站在峰顶，目送光点消失在天际。右眼童孔中，金色星芒缓缓旋转，映照出北方中州的方向——那里，王气与死气交织，龙脉与血光并存。

怀中的玄天镜碎片微微发烫，传来跨越千山万水的共鸣。

四个月又二十三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踏入那座埋葬着王朝秘密与天地希望的皇陵。

身后，脚步声响起。凌云霄无声走来，将一柄带鞘短剑放在他手中：“剑卫‘影刃’和‘暗羽’已选出，都是假丹修为，擅长刺杀与隐匿。这柄‘无影剑’是父亲留下的，剑出无光，适合暗处行事。”

凌不渡握住剑柄，冰凉触感直达心底。

“大哥。”

“说。”

“若我此去不回……”

“没有这个选项。”凌云霄打断他，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沉重，“你必须回来。凌家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因为你走的那条路，是这方天地最后的生路。”

夜色深沉，星光零落。

凌不渡握紧无影剑，灰金色的真元在经脉中无声奔流。

前路凶险，但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