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景象骤变。

每个人都站在原地，表情痛苦。他们看到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凌不渡面前，混沌之气失控暴走，灰黑色气流如瘟疫蔓延。李清瑶、凌云霄、王胖子…所有珍视之人在气流中化为白骨，最后连白骨都化为飞灰。他跪在地上，双手插入地面，指甲崩裂出血，却阻止不了。

李清瑶看到碧波峰被滔天洪水淹没。师尊、师姐、师妹在水中挣扎，向她伸出手。而她站在水面，手中阵盘有裂纹——是她布阵失误导致的洪水。她想救人，却动不了。

王胖子看到家族产业一夜崩塌，债主上门，父母被逼自尽，弟弟妹妹被卖为奴。仇人踩着他的脸：“你以为靠那点小聪明就能翻身？”

刘明远炼制的丹药在宗门大典上毒死所有同门，他跪在尸山血海中，双手沾满熟悉面孔的血。

鬼鲨被幽冥使控制，手持鲨齿刃，一刀刀将凌不渡斩成碎片。凌不渡临死前看着他，眼中没有恨，只有失望。

“都是幻象！”凌不渡怒吼，左眼混沌清辉暴涨。

但右眼的暗金色同时发作，吞星之力让幻象更加真实。两股力量在体内对冲，他七窍开始渗血。

关键时刻，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他肩上。

李清瑶的声音穿透幻象：“《玄元真水诀》第七重——心若止水。”

湛蓝水灵之力如清泉注入凌不渡经脉。水之柔和与混沌之包容交融，暂时调和了冲突。凌不渡抓住这机会，全力运转“混沌净念”。

灰蓝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拂过每个人。

幻象如冰雪消融。

众人惊醒，冷汗浸透后背。鬼鲨尤其严重，跪在地上干呕——他差点在幻象中自尽。

“多谢…”鬼鲨哑声道。

凌不渡扶起他：“继续走。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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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心魔幻境，终于抵达禁地最深处。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八角祭坛，祭坛材质非金非玉，像是凝固的星光。

小主，

祭坛上，三根透明水晶柱呈三角分布。每根柱顶悬浮一块玄天镜碎片——每一块都比凌不渡手中的大，镜面流转着浩瀚星辉。

碎片下方，祭坛中心，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的“灰雾”。灰雾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兽形，时而又散成无数光点。每一次变化，都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

那就是天道恶念的分魂。

凌不渡踏上祭坛的瞬间，灰雾勐地收缩，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

人形有七分像凌不渡，只是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等了万年…”人形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响起，“终于等到混沌传承者。你可知，我本是你的一部分？”

凌不渡童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