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梦比现实更真

他抬头,看见石壁的裂缝里渗出红雾,那是魂血的颜色。

“昭明,接着。”秦般若的声音混着血珠,“用痛光共鸣,引我的魂血。”

楚昭明握紧心火灯,灯油突然烧得极旺,暖黄的光裹着金红的血,在两人意识间织成一张网。

2号的刻刀再次劈来,却劈进了那张网里——刻刀寸寸碎裂,2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开始透明,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剥离。

“这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记忆投射?”

小主,

“是人心。”楚昭明说。

他看见石壁上浮现出新的血字,是秦般若的笔迹,比之前更清晰:“他爱过我,这是全天下最硬的刻刀。”

塔外,虚烬的归墟笔突然发出嗡鸣。

他抬头望向藏梦塔,看见塔顶的漩涡里漏出金光,像有人撕开了天幕。

他笑了,用染血的手抹了把脸:“看来里面的小友得手了……”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里渗出黑血——是地脉反冲的伤。

他踉跄着扶住归墟笔,笔杆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忘川有花,以泪为壤。”

虚烬愣住。

他望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守忆人常说的话:“记忆最深处,开着一朵用百年泪浇灌的花。”

藏梦塔内,楚昭明感觉意识逐渐稳固。

漩涡不再旋转,标准体模板退成背景里的影子。

焚灯童子打了个哈欠,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婆婆说要醒了……”

楚昭明低头,看见小童子的身影正在变淡。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石壁外传来脚步声。

是忘川婆婆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小友,该醒醒了……”

楚昭明睁开眼,看见石壁上多了朵半开的花。

花瓣是半透明的,裹着细碎的光,花心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一滴凝固的泪。

无需修改

藏梦塔核心的石壁突然渗出幽蓝荧光,忘川婆婆佝偻的身影从光雾里走出。

她手中捧着那朵半透明的记忆之花,花瓣上凝结的泪滴正顺着指缝往下淌,每一滴都在空气里炸成细碎的星芒:“小友,这花该见光了。”

楚昭明瞳孔骤缩。

他看见婆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原来那些“百年泪”不是传说,是她每晚跪在记忆回廊最深处,用帕子接住每个残魂咽气前最后一滴泪,再一滴一滴喂进花根。

“真与假,不在记录,而在谁愿为它死。”婆婆的声音轻得像飘雪,枯瘦的手指抚过花瓣,“这花护着第七体觉醒的原始数据……是他们自己选的,要活成有血有肉的人。”

话音未落,记忆之花突然绽开。

层层叠叠的花瓣如莲花般舒展,最中心的花蕊里浮起一行血字——是秦般若的笔迹,墨迹未干,还在往下渗着淡粉的凤仙花汁:“我选择记得他,哪怕世界忘记。”

楚昭明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秦般若总爱用凤仙花染指甲,说这样掐他掌心时,痛里会裹着甜。

此刻那行字里的甜,却混着铁锈味的腥,像她每次替他承受代价后,藏在袖口里的血帕。

“不!”2号复制体的刻刀劈碎半面石壁,金瞳里的数据流疯狂翻涌,“情感污染必须清除!”他反手按在塔身,青铜纹路瞬间爬满整座藏梦塔,“终焉覆写,启动——”

嗡鸣从地底升起。

楚昭明脚下的石板开始融化,像被倒入沸水的蜡,那些曾经被他唤醒的残魂身影正从石壁里被剥离,化作半透明的光点,被吸入塔身的青铜纹路。

青黍怀里的无字碑突然发烫,她尖叫着松手,碑面浮现出婴儿模板的脸,正用机械的声音重复:“数据错误,数据错误……”

“般若!”楚昭明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