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声提醒我们,祭坛的崩塌和先前的激战必然惊动了岛上的其他势力。或许是神庙残余的守卫,或许是那些被“大人”蛊惑、对朱雀之力抱有贪婪之心的部族。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能走吗?”我看向伙伴们。小凤在赤木的搀下勉强站稳,点了点头,虽然涅盘重生,但力量远未恢复,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坚定。赤木喘着粗气,古铜色的皮肤上血管微微凸起,似乎在努力平复着血脉中因远古景象而激荡的力量,以及狂化后的虚弱。
小龙、小麟、小鹤、鳌雪变回较小形态后,状态稍好,但也都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我还撑得住。”赤木的声音沙哑却沉稳,“我带路,我知道一条相对隐秘的路可以暂时离开这片核心区域。”
作为曾经的囚徒和实验品,他对这座岛的部分布局比我们更熟悉。此刻没有时间犹豫,我点头:“好,你领头。骸骑,警戒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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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骑低嘶一声,黯淡的雷光在骨缝间重新流转起来,忠诚地执行命令。
我们快速收拾了一下,主要是确保那个昏迷的面具首领被我用特制的束缚法术禁锢住——他是重要的情报来源。至于那渗入地底的诡异血光,此刻无暇深究,只能将其列为高度警惕的事项。
在赤木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迅速隐入祭坛废墟旁的扭曲石林和尚未完全熄灭的地火裂缝之中。身后,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和呼喊声证实了我们的判断。
穿梭在灼热的岩石之间,远古幻象带来的震撼依旧在我们心中激荡,与眼前的危机交织,形成一种极其沉重的氛围。
“那些影子……从天裂中钻出来的……”小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一向冷静,但那毁灭性的景象足以冲击任何心灵,“它们的气息,和那个血茧,还有之前侵蚀鳌雪的污秽之力,同源但又……更加可怕。仿佛那是源头。”
“天外来客……这就是面具人恐惧的东西。”小麟接口道,语气凝重,“连远古五灵和狂战士的先祖都需要付出生命代价才能驱逐……它们若再度归来……”
“所以那个‘大人’才如此不择手段。”我沉声道,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他试图用邪法窃取朱雀和狂战士的力量,甚至可能想融合那种污秽,以求在未来的灾难中自保,或者……获得对抗的力量。只是方法完全错误,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引来更早的毁灭。”我想起了那渗入地底的血光,心中不安更甚。
“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小凤重复着我之前的话语,她的眼中燃烧着真正的朱雀圣火,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传承的意志,“先辈们选择了守护和牺牲,而不是掠夺和扭曲。他们的路,没有走完,现在,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