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蜿蜒的公路前方,赫然横亘着几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其间还夹杂着碗口粗的枯树,枝桠扭曲地指向天空。
“停下!”服部直臣恼火地拍了下车窗。
他猩红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障碍物,这绝不是山洪或落石能造成的景象。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七个身着黄呢军装的鬼子亲卫立刻跳下车,三八式步枪斜挎在肩上,骂骂咧咧地走向路障。
卡车上,剩下的两名机枪手迅速架起歪把子机枪,金属支架“哐当”一声砸在车厢底板,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壁。
“肯定有人刻意拦路。”服部直臣推开车门,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指挥刀,这种拙劣的伎俩,倒像是山里那些土包子的手笔。
“啪啪啪!”
突然,三声清脆的枪响从左侧山梁炸响。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影从灌木丛中涌了出来,约莫五十几个汉子,头戴毡帽,身穿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挥舞着土造步枪和汉阳造。
为首的独眼龙举着枪,唾沫横飞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打死这些支那猪!”服部直臣的怒吼打断了他的喊话。
卡车上的歪把子机枪骤然喷出火舌,“哒哒哒”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子弹像雨点般扫向人群。
冲在最前的十几个土匪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黄土,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机关枪!”独眼龙怪叫一声,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帮乌合之众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力,当即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回山林,连掉在地上的土枪都顾不上捡。
“八嘎!想要抢帝国的士兵,这不是找死吗!”服部直臣冷笑一声。
鬼子们骂骂咧咧地继续搬路边的障碍物,刺刀撬着石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就在最后一块巨石被推开时,山上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断喝:“意外之喜,轮到你们了!”
刹那间,三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从二十丈高的悬崖上飞奔而下!
他们古铜色的胸膛在阳光下油亮,胸前绑着插满雷管的炸药包,导火索像毒蛇的信子在风中滋滋作响。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脚踩碎石,手抓荆棘,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
“少将,敌情!”有亲兵惊恐地尖叫,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服部直臣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那熟悉的战术动作,那视死如归的气势,难道是……
“纳尼?把他们打死!”服部直臣嘶吼着拔出战刀。
亲兵们慌忙捡起步枪,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三个身影。
可服部直臣惊讶地发现,这三个人居然在奔跑中不断变换方向,时而左跳,时而右闪,像三条灵活的蛇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岩石被子弹打得碎屑纷飞,却始终没能击中目标。
“难道是楚云飞的肉弹敢死队?”服部直臣面色大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快机枪手!开枪射击啊!”服部直臣尖叫着,同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远处逃去。
几个鬼子费力地将歪把子机枪调转方向,枪身沉重得让他们龇牙咧嘴。
“哒哒哒——”机枪终于响了,可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们胳膊发麻,骨骼仿佛都要散架,子弹大部分打在了空处。
就在这时,三个肉弹敢死队队员突然凌空跃起,扑向卡车。
半空中,他们同时伸手拉响了炸药包的引线!
“不!”底下的鬼子们绝望地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有人丢下枪,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同伴绊倒在地。
三个敢死队员像三颗重磅炸弹,精准地砸在了卡车车厢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