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让我的上!”一个黑铁塔似的鬼子“啪”地立正,胸脯拍得砰砰响,胳膊上的肌肉跟铁块似的,正是第一大队大队长松井勇少佐。
高桥信二急得直跺脚:“八嘎!松井勇!你的任务是击溃新一团!不是回防!坂田联队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的要跟支那勇士一决雌雄!”松井勇梗着脖子喊,眼睛里闪着凶光,“请大佐允许!我要用张大彪的人头当尿壶!”
坂田信哲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突然笑了:“你在长沙会战用炸药包炸掉国军三辆坦克,够勇猛!行!你去!要是能砍了张大彪的脑袋,我让你当联队长!”
“嗨!”松井勇乐得龇牙咧嘴,转身就吼,“第一大队!联队旗在前!天皇陛下万岁!”
高桥信二懵了:“大佐……联队旗怎么能随便动?那可是天皇陛下亲授的!”
“你的不懂!”坂田信哲得意地笑,“联队旗在哪儿,皇军的士气就在哪儿!有天皇陛下保佑,我坂田联队方能百战百胜!”
松井勇随后安排阻击独立团去了,此人打仗贼得很,不是光会喊口号。
他先让炮兵小队“咚咚咚”轰了十几炮,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往张大彪的突击队堆里砸。
一营的弟兄们只能趴在地上,脸贴着凉飕飕的泥地,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响,有几个没来得及趴下的,直接被气浪掀飞,连哼都没哼一声。
“妈的!这炮打得真准!”张大彪拿拳头狠狠砸地,指节都砸出血了,“装备差距太大了!弟兄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刚想组织反击,松井勇又让重机枪中队“哒哒哒”地扫过来,子弹跟下雨似的,压得人根本没法起身。
有个年轻战士不甘心,刚站起来想扔手榴弹,“噗嗤”一声,子弹从他胸膛穿过去,血喷了张大彪一脸,人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瞪着天。
“就是现在!联队旗在前!全体冲锋——!”松井勇张狂地大笑,军刀一挥,带头往前冲。
一千多号鬼子举着联队旗,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涌过来,黄压压的一片。
张大彪的一营才四五百人,眨眼就被围在中间,成了饺子馅。
鬼子人数占优,两三个鬼子砍翻一个八路,刀尖还在滴血,又朝第二个八路扑过去,简直是砍瓜切菜!
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捅穿了肚子,有的被砍掉了胳膊,临死前还在喊“杀鬼子”,张大彪的心跟被刀剜似的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营长!快跑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通信兵拉着他的胳膊往回撤,自己的腿上还在流血。
“走个屁!”张大彪猛地甩开他,红着眼吼,“弟兄们都在这儿拼命,我能当逃兵吗?!”
话音刚落,松井勇的军刀“唰”地劈过来,带着风声!
张大彪赶紧用十八路刀法格挡,这刀法还是他教给李云龙的,杀鬼子贼管用!
可松井勇的刀快得邪乎,每一刀都往他心口、咽喉招呼,刀光跟雪片似的。
张大彪好几次险象环生,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滴,最后“噗嗤”一声,肚子上还是中了一刀,肠子差点流出来!
“狗日的小鬼子!”一个机枪手看得眼睛都红了,抱着歪把子“哒哒哒”就扫,松井勇只能狼狈地打滚躲闪。
几个战士趁机架起张大彪,连拖带拽地往后撤,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