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文正公年谱卷四(二)

罗泽南回到义宁军营后,向曾国藩上书重申先前的建议。曾国藩调拨的九江宝勇部队,由参将彭三元、都司普承尧统领,加上湘勇各营共计五千人。刘蓉在曾国藩幕府任职两年,此时也随罗泽南部队前往湖北。二十七日,部队从义宁州出发,直取通城。

彭玉麟接到曾国藩的调令后,因敌军阻隔未能及时赴任,曾国藩便委派刘于浔暂时代理内湖水师统领职务。九月初三日,曾国藩亲赴青山巡视水陆各营防务。

初五日,曾国藩驻扎在屏风水营,上奏折保举陆军收复广信、水师肃清鄱阳湖两场战役中的有功人员,并附名单请求嘉奖。另附奏片请求浙江巡抚补发五月以后的军饷。又附片奏称:罗泽南部队距离臣营日渐遥远,湖北巡抚胡林翼尚在江北,恐怕也会被敌军阻隔。现拟令罗泽南自行具折奏报军情。

曾国藩又上奏称:臣自抵达江西整顿水师已半年有余,军队久无战功,徒耗军饷,请交吏部严加议处。至于协助臣办理军务、确有功劳不可埋没者:侍郎黄赞汤督办捐输,全力挽救大局;南昌知府史致谔支应军需;候补知州李瀚章办理粮台,权衡缓急;湖南巡抚骆秉章与其幕僚同知左宗棠全力支持,接济军饷,照料船炮;知府彭玉麟坚守金口,坚忍不拔;主事胡大任劝捐筹饷,历尽艰险始终不渝;知府黄冕监造火炮精良,实为难得之才。

除黄赞汤、骆秉章二人不敢冒昧请求恩赏外,其余史致谔等官员,拟归入义宁战役案内,列单保奏。朝廷下谕:“曾国藩奏称军队久无战功,自请严加议处,并保举劳绩突出人员等语。兵部侍郎曾国藩统领水师,屡立战功。自驻九江以来,虽未能迅速克复城池,但鄱阳湖贼匪已基本肃清。其自请严议之处,着加恩宽免。”

前刑部侍郎黄赞汤督办捐输事务,筹措军饷尤为得力,着加恩赏戴花翎。钦此。

初六日,曾国藩渡湖前往苏官渡巡视陆军营地,停留两日后返回屏风营。

罗泽南率军进攻通城,初六日攻克该城,敌军大败溃逃。十四日,又攻克崇阳县城。

二十三日,曾国藩紧急上奏罗泽南所部进剿获胜、攻克通城战况,并为阵亡把总李懋勋请恤。另附片奏称:经查湖北巡抚胡林翼驻军嘉鱼县六溪口,与罗泽南部队可互通军情,此后援鄂部队军报改由胡林翼转奏。又遵旨保举堪任总兵人选,举荐副将杨载福、周凤山及参将彭三元三人。

湖南增援湖北的兵勇在羊楼司遭遇大败,江忠济(谥壮节)战死殉国。罗泽南驻军崇阳期间,先派李续宾等五营进剿羊楼司,继派彭三元等营进剿濠头堡。二十四日,贼军大举来犯,彭三元(谥勤勇)、李杏春等将领阵亡,部队溃败。二十六日,罗泽南亲率大军至羊楼司迎战,大破贼军。

二十七日,接到圣旨:“任命曾国藩为兵部右侍郎。因曾国藩现督办军务,兵部右侍郎一职暂由沈兆霖兼任。钦此。”

夏秋之际,贵州、广西匪徒侵扰湖南西南边境,而东北部岳阳、湖北交界处贼势正盛。曾国藩的弟弟曾国潢、曾国华均在乡里操办团练。其弟曾国荃考取本年优贡,也参与办理乡团。当月,广东匪徒从茶陵流窜至吉安境内,江西西部边境又陷入动荡。

十月初三日,罗泽南在羊楼司大败贼军。十三日,胡林翼抵达羊楼司会商军事。十七日,率军进剿蒲圻。二十日,曾国藩上折谢恩授任兵部侍郎。同时奏报罗泽南部在濠头堡失利、在羊楼峒获胜的战况,并为阵亡参将彭三元、知府李杏春及将弁彭献杰、萧馥山、李光炽、刘碧山请恤。奏折中说明:此次军情本应由湖北省呈报,但因彭三元是臣军中屡立战功的将领,不应埋没其忠勇事迹,故仍具折上奏。另附片陈请:此前获准在湖南省城为塔齐布建立专祠,现恳请将去年阵亡参将童添云与彭三元一并入祠配享。

二十一日,罗泽南攻克蒲圻,乘胜追击,士气高昂。杨载福率水师在金口大败贼军。湖广总督官文抵达德安,接任钦差大臣职务。都统西凌阿率军猛攻德安府城,成功收复,并乘胜收复江北多座重要城镇。官文督率各军进逼汉阳,整编王国才、李孟群的陆营部队统一指挥,与南岸湖北清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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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湖口一带的陆营数月来未发生大规模战事,敌军也未派大部队进犯。水师驻扎在青山、屏风等沿岸,由两营陆勇护卫。曾国藩本人驻守屏风水营,时常巡视青山、苏官渡等营地,采取严密防守策略,暂不主动进攻。此时贼首石达开从湖北崇阳、通城等地纠集党羽,窜入江西境内,攻占新昌县。同时吉安境内的匪军接连攻陷安福、分宜、万载等县,与石达开部队会合。赣江以西地区乱民纷纷响应,聚众达十余万。瑞州、临江、袁州、吉安等地同时告急。代理巡抚陆元烺调兵救援,应接不暇,只得抽调湖口的陆勇回援江西西部。

十一月初五日,九江的贼军出营进犯,被周凤山率军击退。初七日,湖口的贼军出营进犯,被李元度率军击退。

初十日,贼军攻陷瑞州府。十一日,又攻陷临江府,并进犯袁州、吉安二府。四郡所辖县城大半失守,省城南昌进入戒严状态。当时江西官军部署如下:西路由按察使周玉衡、总兵阿隆阿率军驰援吉安;东路则由道员耆龄、游击遮克敦布率军防守饶州;从湖口调回的平江勇在瑞州剿贼,但营官李锟、刘希洛战死,部队随即溃散。代理巡抚陆元烺只得再调耆龄、遮克敦布的部队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