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文忽然笑了:有意思。左盟主要留我,曹督主要送我,林某何德何能,竟劳动如此多的大人物。
他看向赵瑾:请转告曹督主,林某心领了。不过这路,还是要自己走。
赵瑾皱眉:先生这是不相信东厂?
非是不信,而是不必。林知文淡淡道,文道之路,终究要自己走才踏实。
他转向乐厚:也请转告左盟主:龙关镇之约,林某一定准时赴会。
说罢,他竟转身走向马车,对剑拔弩张的双方视若无睹。
乐厚和赵瑾面面相觑,都被林知文这出人意料的反应弄糊涂了。
我们走。林知文对三女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马车缓缓启动,在锦衣卫和嵩山派众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继续北上。
赵瑾脸色变幻数次,最终挥手:
乐厚也咬牙道:我们走!
转眼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河岸边,就只剩下摇曳的篝火和深深的车辙。
马车内,慕容婉忍不住问道:先生为何要拒绝东厂的护送?
林知文闭目养神:东厂不是真心护送,只是想借机试探。若我们接受庇护,就等于承认需要依靠强权,这与文道的理念背道而驰。
苏墨雪轻声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独自面对龙关镇的埋伏了。
谁说我们是独自面对?林知文睁开眼,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你们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说出龙关镇之约?
沈素问恍然大悟:先生是故意说给那些暗中窥视的人听的?
不错。林知文点头,现在所有势力都知道我们要在龙关镇与左冷禅一会。届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注视。左冷禅若想在那里动手,就要考虑后果。
他掀开车帘,望着远方隐约的山峦轮廓:这一路,每一关都是考验,每一步都是修行。归途亦是征途,我们要证明的,不仅是武功能否护身,更是道理能否服人。
慕容婉若有所思:所以先生选择堂堂正正地过关,是要向天下人展示文道的风骨?
正是。林知文微笑道,文道不是逃避现实的空谈,而是经世致用的实学。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夜色渐深,马车在雪原上继续前行,如同黑暗中的一叶孤舟。
但舟上的人知道,他们承载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一个时代的希望。
归途漫漫,征途艰险。
但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