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还沉浸在激动里,搓着手,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嘴里念念有词:
“了不得,真了不得!我就说嘛,七星镇国,也是振国。”
他看向张晵山,忍不住又道:“佛爷,副官,我们这边要是……该多好!”
张鈤山缓缓从震撼中平复下来,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坚定。
“八爷,即便我们的路布满荆棘,需要付出鲜血与牺牲,但至少我们知道了,更好的结局是可能存在的。这就够了。”
张晵山的面容格外冷硬,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与更加决绝的意志。
“看到了?” 他问,目光扫过齐铁嘴和张鈤山。
齐铁嘴下意识地点点头,张鈤山则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是别人的路,别人的车,别人的轨道。”
张晵山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却蕴含力量:
“我们脚下,只有这条——血与火铺的,雷与崖伴的,拿命一寸寸往前拱的烂路!”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残酷的对比深深刺入每个人的心里。
然后,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所以,把你们那点因为看见‘好日子’而冒出来的酸气、软气,都给我收回去!碾碎了!咽下去!”
他一步踏前,气势迫人,死死盯住两人:
“他们修了快三十年的路,咱们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条件!”
“咱们只有手里这把快砍卷了刃的刀,身边这群快要流干了血的兄弟!”
“但是——”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脖颈上青筋隐现:
“既然让我们看见了,原来这世道的尽头,真能有那么一个‘再也不必受欺负’的站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希望都吸入肺中,化作燃料。
“那我们就是爬,是用牙啃,是用这身骨头去填,也得给后面的人,往前多拱出一寸地来!”
“听明白没有?!”
齐铁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气势震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明、明白!佛爷!”
张鈤山则是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但那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狂热与坚定。
他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应道:
“明白!属下愿随佛爷,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必为后人,劈出一线光来!”
张晵山不再言语,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