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在潮湿的泥地上不安地辗转,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腿上的伤口阵阵抽痛,禁魔环在角根持续散发着令人烦躁的灼热感。

就在他几乎要下定决心再次启动生命契约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枝叶被压碎的声响。

柔柔的身影从暮色中缓缓显现。她正费力地拖拽着那头坠崖巨狼的尸体,粗糙的树根在狼皮上刮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当她把沉重的狼尸拖到空地中央时,沾满泥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需要补充体力。”她喘着气,用蹄子轻轻推了推狼尸。

季风凝视着狼颈上那两个清晰的牙印,又抬眼看向柔柔沾着血渍的嘴角,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见他一动不动,柔柔沉默地俯身,尖锐的獠牙再次没入狼颈。

吞咽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随着温热的血液流入,她原本干枯的毛发渐渐恢复光泽,凹陷的腹部也肉眼可见地变得饱满。

望着这个曾经为受伤小鸟搭建疗养所、连昆虫都不忍心踩踏的动物之友,如今却要靠猎食幸存,季风喉头滚动,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柔柔注意到季风同样消瘦的身形,又瞥见他整齐的牙齿,似乎误解了他的迟疑。

她含住一口鲜血,突然俯身贴近。在季风反应过来之前,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已经通过相接的唇瓣渡入他口中。

季风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虚弱的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吞咽。

当最后一滴血液滑过喉间,柔柔缓缓退开,唇角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她转身准备继续汲取狼尸中剩余的血液,季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询问这个世界的变故。

然而柔柔误解了他的意图。没等季风开口,她已俯身含住一口鲜血,再次将温热的液体渡入他口中。

季风被动地吞咽着,感受到生命力随着血液在体内流动,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