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道依旧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漆黑流光,季风在倾尽全部魔力构筑的防御如同薄纸般被层层撕裂后,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颇为潇洒不羁、临危不乱的帅气姿势,微微扬起了下巴,仿佛不是在迎接死亡,而是在拍摄什么英雄海报。

“嗯…这个角度应该不错,牺牲得壮烈一点,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一股恶趣味般的期待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珍奇、紫悦她们眼睁睁看着他在那恐怖攻击下彻底湮灭、连渣都不剩,正陷入无尽悲痛和绝望时,他却凭借生命契约瞬间完好无损地复活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那震惊到无以复加、可能还会又哭又笑甚至气得想打他的表情了。

“嘿嘿,说不定可以先不急着现身,”他暗自盘算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偷偷跟在她们后面,看看她们什么反应。等她们以为我死了,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我筹备一个超级盛大的英雄葬礼,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再突然从棺材里跳出来……哇!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至于为什么不像过去穿越其他世界执行完拯救任务后那样,假装真的死亡然后悄悄溜走,趁机彻底摆脱可能产生的麻烦感情羁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季风自己否决了,甚至让他打了个寒颤。

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根本没用。

也不知道是他体质特殊还是怎么的,无论他伪装得多么天衣无缝,假死得多么彻底,那些被他拯救过的小马最终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找到他。

而且找到之后,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还算正常直接进化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恨不得把他锁起来完全据为己有的病态执着。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找到他时,那双色眼睛里闪烁的、混合着狂喜、偏执和疯狂占有欲的光芒,那次差点没把他吓出心理阴影。

相比之下,珍奇虽然有时候热情大胆得让他招架不住,但至少还在正常的范畴内。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可不想因为一次假死,就把目前看来还算可控的局面,彻底推向无法挽回的病娇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