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从睡梦中惊醒,蹄子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揽,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床单。
她猛地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床上只余她一个的身影。
“季风?”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没有回应。
天琴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诅咒加深?黑石作祟?还是季风只是她忍受不了孤独产生的幻想?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翻下床,连鬃毛都来不及梳理就冲向门口,木地板在她慌乱的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推开门的瞬间,刺眼的晨光让她眯起眼。
季风站在院子里,纯白的皮毛上沾着木屑,鬃毛被晨露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他周围堆满了木材、工具和各种建材,一块半成品的椅子正漂浮在他的魔法力场中。
“季风!”天琴几乎是扑了过去,前蹄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季风温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新鲜的松木香——是真实的,存在的。天琴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直到听见季风轻笑的声音才稍稍放松。
“吓到你了?”季风用鼻子蹭了蹭天琴凌乱的鬃毛,“抱歉,我看你睡得正香...”
天琴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新砍的松木整齐地堆在地上,几块打磨光滑的木板已经拼成了书架的形状,角落里还堆着昨天天琴提起的音符雕花窗框。
“你这是...?”
季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蹄子刨了刨地面:“在你家白吃白住,总得做点什么。”
他的魔法光芒闪烁,几件工具自动归位,“昨天在那本书上面看到了一点建筑魔法,虽然还不够熟练...”
晨风吹过,掀起天琴鬓角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迎春花。她望着季风被木屑弄脏的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
“笨蛋,”天琴的声音有些哽咽,“谁允许你擅自...擅自...”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在季风的肩窝里,闻着对方身上阳光和松木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