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是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了。”王九龄道，“至少算是不错的了，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有去过大城市，吃过一顿几千块钱的饭。”

“实话实说，我没有去过大城市吃过几千块钱的饭。”李安然道：“我舍不得这钱。”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人了。”王九龄道，“这个世界谁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只能说见过一些世面。”

“我活到这把年纪了，也不敢说自己看清了世界。”王九龄道。

“你还挺开明的，我遇到过不少老头，他们都冥顽不灵，跟个犟牛似的，听不进去一点话。”李安然道。

“不开明点，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王九龄说。

“好吧，那也是。”李安然点了点头。

“我感觉一天活干下来，全身肌肉都酸了，现在动一下就痛。”李安然又道。

“我有点干不动活了。”他说。

“干不动也得干，这里的警卫可不会让你偷懒的。”王九龄说，“你要是全身难受，你就干慢一点，但绝不能不干活。”

“好吧。”李安然无奈，只好答应。

外面的大太阳晒得他的脑壳发昏。

他有点想偷懒，不想干活。

“你可别歇，被别人看见了，会拿电棍打你的。”王九龄道。

“唉，可是，我真的好累了。”李安然说，“手脚没力，浑身没劲，感觉好难受。”

“难受也得干活，这就是命。”王九龄说。

“坐牢都那么惨的吗？”李安然道。

“坐牢当然没有我们那么惨，坐牢不用晒太阳，虽然要干活，但是不用像我们那么累，而且坐牢也不用那么辛苦，被警卫打，坐牢还没有进厂打工累。”王九龄道，“厂里的流水线比你想象得累得多。”

“唉，那好吧，我只能浑水摸鱼了。”李安然拿着工具，随手应付了事。

“你现在的鬼力被封，干活全是自己的体力，所以还是小心点好，保留一下力气，反正你就是囚犯，混日子就好，干活用不着那么卖力。”王九龄说。

“我不比你，你还有鬼力在身上，干活比我轻松多了。”李安然道。

“轻松是轻松了点，但是一样难熬。”王九龄说。

“那也是。”李安然点了点头，“这太阳那么晒，迟早把我们晒死。”

“晒死我就有可能，你还太年轻了，不那么容易晒死。”王九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