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们讲规矩,我只认人情

晨光漫过紫霄神廷的琉璃瓦时,谭浩正蹲在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

他肩上的破布披风被晨露打湿,黏在后背,怀里的林诗雅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贴在脸上的膏药有点痒,他用下巴蹭了蹭——这是昨日替卖馄饨的老妇挡飞石时留下的伤,此刻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第九皇子,该进去了。押解的小神使捏着锁链的手在抖。

他昨晚亲眼见这位废物皇子徒手接住劈山剑,此刻却像个被风雨打蔫的草垛,连锁链扣在手腕上都没力气挣扎。

谭浩抬头笑了笑,露出沾着煎饼渣的虎牙:劳驾您走慢些,我怀里这位醒了要骂人的。他说罢低头,用鼻尖碰了碰林诗雅发顶——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硬塞进她嘴里的桂花糖的甜香。

大殿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时,玄箴正站在玉案前。

他手中的判笔悬在半空,笔尖墨水滴落,在扰乱神序四个字上晕开团黑渍。

汝此前咆哮神殿,如今怎敢再来?玄箴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可眼角的细纹出卖了他——那是昨夜翻查玉册到子时的痕迹。

谭浩踉跄两步,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盘腿坐下。

他把林诗雅轻轻放在膝头,指腹抹掉她嘴角的血渍:不来不行啊,她说想听我把话说完。他指了指林诗雅闭合的眼,再说了,你们不是最爱讲程序正义?

那我就按流程走——申请复议,理由是:原判依据的,根本没公示全文。

满殿哗然。

几位白须神官的拂尘抖得簌簌响,其中最年长的那位摸着长须咳嗽:这...《天宪玉册》乃上古神谕,哪能...

第三卷第七条写得明白。谭浩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张油乎乎的纸。

煎饼的焦香混着油墨味在殿内散开,凡民之愿,若聚百数,则可列席陈情。他晃了晃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沾着糖渣,三百二十七位百姓口述的谭浩事迹十条,卖糖的张老汉按了三个指印,逃难的王娘子抱着娃蹲在我窗下念了半宿。

玄箴的手指深深掐进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