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午休?

晨风卷着桃香钻进鼻腔时,谭浩正叼着草茎数房檐上的瓦当。

他的后背靠着林诗雅的肩,能清晰感觉到那具平日冷若霜雪的身子正微微发抖,像片被风卷着的薄冰。

你刚才......林诗雅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晨雾里,指尖却重重戳了戳他胸口,明明可以一念之间抹去三皇子,为何偏要让他们放屁?

谭浩歪头看她。

圣女的眼尾还凝着劫云留下的淡青,唇色却比檐角垂落的冰棱还白。

他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凌晨时,合租室友抱着暖水袋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和老板吵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叼着半凉的豆浆说太麻烦了,吵完还得写离职报告。

太麻烦了,清完还得写报告。他咧嘴笑,草茎在嘴角晃出弧度。

可话音刚落,心口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把。

识海里那团被他硬压下去的银光又开始翻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嘶地往意识深处钻。

两心镜不知何时浮现在眼前,镜面映出他眼底闪过的冷光,地裂开道细纹。

咳......

林诗雅的闷哼比裂帛声还轻。

谭浩转头时,正看见一抹猩红从她唇角沁出,顺着下颌滴在他玄色衣袖上,像朵开错季节的红梅。

更让他心跳漏拍的是她颈侧——原本莹白的肌肤正浮现冰晶状的裂纹,像块被冻裂的玉,每道纹路里都渗出细碎的光。

诗雅?他伸手去探她脉门,指尖刚触到她手腕,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脉搏细若游丝也就罢了,最诡异的是她的存在痕迹——就像有人拿着橡皮,正一下一下擦去她在这方天地里的印记。

谭浩想起方才三皇子用邪术偷他气运时,那些被抽干生机的宫女也是这样,可林诗雅分明是替他挡了命运篡改的因果反噬啊。

你说......他喉结动了动,草茎掉在瓦当上,我能不能改个设定?

话音未落,桃林方向传来细微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