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接过,折好纸包,又捏捏妹妹的小手儿,答应着:“好,拿回家给奶奶也尝尝。”
柱儿大名叫秦风,家里是屠户,附近谁家宰牛宰羊都会请柱儿爹去,冬日打了野物也会拿到秦家帮忙处理。秦老爹有经验有手艺,剥下的动物毛皮完整,能卖好价钱。
一年到头生意不断,柱儿家算是二辰山村日子过得最富裕的两家之一,另外一家是村长家,这村长也不是别人,是柱儿的亲姥爷,村长家彪悍直爽的大女儿,嫁给了秦屠户。
柱儿娘在堂屋忙活着摆碗筷,儿子如往常一样从外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柱儿娘轻拍儿子脑门,“啪”得一声,数落道:“这孩子,跑这么急做什么?也不知道随了谁!”
秦老爹听媳妇这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自家媳妇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急性子,儿子还能随谁?!
“笑什么笑!下地洗手吃饭,等我请你呢?!”
“哎,是是是。来了。” 秦老爹手起刀落宰牛不在话下,偏偏性子绵软,最不会反驳媳妇,乖顺的样子,很难看出他是干屠户的。
一家子围坐桌前,柱儿娘给儿子盛好饭,然后眼神儿瞟着丈夫,秦老爹心领神会,利落地起身给媳妇和自己盛饭。
柱儿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肉末酸豆角,和碗里的白饭搅拌搅拌,大口大口扒拉进嘴里,两侧腮帮子鼓鼓囊囊,把脸都撑大了一圈。
“哎呦呦,你慢点儿吃!谁能跟你抢饭吃不成?!”
柱儿娘给儿子舀了勺萝卜汤放到手边,预备着吃噎着了往下顺顺。边夹菜,边和丈夫说闲话:“邻村赵大山可真有福气,去年四月娶的媳妇,眼看就要生了,就这一两日,到时候我得去他们家帮忙,人家早先跟我说过的。”
秦老爹“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继续埋头吃饭,谁料儿子一句话,差点叫当爹的把满嘴米粒都喷出来。
“娘,我也娶媳妇。”
儿子冷不丁这一句话,把夫妻俩听愣了,柱儿娘眨眨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秦家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