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卫的密探像游鱼般潜入齐王府周遭的胡同,谭玖坐在总署的暗格里,指尖划过齐王府舆图上的每一处院落。忽然,他停在西北角的 “拂尘院”,那里曾标注着是齐王养病的居所,可却总有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活跃于此。
“去查那辆马车的去向。” 谭玖将舆图折起,并叮嘱道,“记住,别碰齐王府的外围暗桩,他们养的那几条细犬鼻子比咱们的人还灵。”
属下领命刚走,门外便传来了轻叩声。
王为之一身藏青官袍,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见了谭玖便将东西往案上一放:“刚从城南买的糖糕,你我也算共犯了,总得吃点甜的压惊。”
谭玖挑眉打开纸包,芝麻香气漫开来:“王大人倒是清闲,不怕属下们看见笑话?”
“笑话什么?” 王为之拿起一块糖糕塞进嘴里,“你暗影卫查齐王府的内院,我刑部查他府外的商铺,井水不犯河水,却又殊途同归,这不好么?”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查到齐王府在玉通庄上的药铺,上个月进了三十斤曼陀罗子,账册上写着是做膏药的,可他们连熬膏药的铜锅都没买过。”
谭玖指尖顿住,轻咳了一声,道:“那个…… 曼陀罗子,是我手下的人下的。”
“啊?这是何意?”王为之拿着糕点的手一顿,“你们下药,还查啥?”
“问题不在这里!” 谭玖扶着头,满脸无奈,“我们在凤崖山有任务,那两匹马偏巧就出现在那里。手下人不仅做了记号,还下了药 —— 无非是怕盯梢时断了线,哪怕马跑了,凭着药性也能寻回来,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人。”
王为之指尖在案上敲了敲:“这么说,你们本就怀疑这两匹马死的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时,谭玖的属下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统领,刚从齐王府马夫的住处搜出来的。”
打开锦盒,里面是半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 “齐” 字,边缘却有明显的磨损,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王为之拿起令牌掂量:“这令牌的制式,倒像是十年前废黜的宇文家族的腰牌改造的。”
“宇文修?……” 谭玖眸色一沉,当年宇文修失踪,他们奉命去查找直至今日也仍无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