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五个依旧在苦苦支撑的身影,特别是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如磐石的林锐,眉头,皱得更深了。
物理上的折磨,似乎已经对这些人,失去了作用。
那么……就该动用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了。
“把东西拿上来。”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一名老兵,撑着伞,提着一个密封的军用邮包,快步走到了蝎子身边。
蝎子接过邮包,走到了木桩阵前,任由雨水将邮包打湿。
“你们,很不错。”他的声音,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入了剩下五人的耳中,“你们是真正的硬汉。但是,硬汉,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
他缓缓地,撕开了邮包的密封条,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被塑料袋精心包裹着的信件。
“家书。你们最亲近的人,写给你们的信。”
“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女朋友,或许还有你们的妻子……她们在信里,诉说着对你们的思念,担忧着你们的安危,期盼着你们的归来。”
蝎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每个人的心房。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
“谁想听听,家人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就自己走下来。我会,亲口,把信念给你听。”
“然后,你就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洗个热水澡,吃一顿饱饭,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天,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他们身边。”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五人那早已被绷到极限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
家!
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温暖的地方!
熊山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第一个,18号,马强。”
蝎子抽出第一封信,缓缓念道:“强子,我的儿子,你在部队还好吗?你爸天天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要降温了,让你记得多穿衣服,别冻着……妈给你织的毛衣,你收到了吗……”
蝎子念得很慢,很清晰。
那个名叫马强的菜鸟,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当蝎子念到“妈等你过年回家”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