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枯藤秘影,前路共执

“这……”幽月夫人惊讶地看着云佩,又看看藤蔓深处。她能感觉到,云佩中属于她家族血脉传承的某种本源印记被激发了,而那藤蔓中的灵体,似乎对此有反应!

“继续维持!”李洛眼睛一亮,“慢慢靠近,同时用月华之力安抚,用你的血脉气息引导它!”

幽月夫人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紫府云佩,让那股苍凉的家族气息持续散发。同时,她再次释放月华之力,这一次更加柔和,如同月光流淌,带着抚慰与清净的意味,缓缓渗入藤蔓缝隙,朝着那团灵体包裹而去。

李洛则控制着净邪仙晶的光丝,紧随月华之后,但极为克制,只负责驱散路径上残余的秽气,避免刺激。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那团灵体时而平静,时而又有狂乱的波动泛起,但在紫府云佩气息的持续“呼唤”与月华之力的温柔安抚下,它最终没有再次爆发攻击。

两人沿着光丝与月华开辟出的微弱通道,小心翼翼地从藤蔓缝隙中穿行。腐朽的枝叶擦过护体霞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越往深处,那种草木腐败与灵体怨念混合的压抑感越强,若非净邪仙晶与月华令护持,寻常合体修士在此久待,心神都可能被侵蚀。

足足耗费了一炷香时间,他们才终于抵达了那被根系缠绕的石室“外墙”——实际上是由无数粗大根须交织成的致密网格。透过根须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石室的轮廓,以及中央那团紫金色的微光。

而那团混乱的灵体,此刻就盘踞在根须网络之后,距离他们不过数丈。近距离感知,更能体会它的状态——那是一团极其虚弱、残破不堪的灵体本源,形态模糊,依稀能看出类似人形,但被无数暗绿色的、如同脉络般的秽气丝线缠绕、穿刺,与周围的藤蔓根系死死绑定在一起。它的大部分意识都已湮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被禁锢的怨恨,以及一丝深藏于灵魂碎片深处的、对某种气息的执念。

当幽月夫人带着紫府云佩靠近时,那灵体残余的部分“面孔”转向她,空洞的“眼睛”部位,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一种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神念波动,艰难地传递出来:

“……紫……紫府……云纹……是……后裔……?”

幽月夫人心神一震,立刻以神念回应,同时将自身血脉气息通过云佩放大:“我乃当代紫府云家之人。前辈是何人?为何被困于此?”

“……云……家……呵……呵呵……”灵体的波动中透出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吾……守园人……云……沧澜……邪秽爆发……以身为引……融古藤……封……封禁……‘它’……奈何……秽气蚀魂……渐失本我……苦……苦啊……”

断断续续的意念,却揭示了惊人的信息。这位自称“云沧澜”的灵体,竟是当年仙府百草园的守园人!在邪秽爆发时,为了封禁某个被称为“它”的东西(很可能就是石室中散发紫金光芒的物体),不惜自身与这株古老的灵藤融合,化作封印的一部分。然而漫长岁月中,秽气不断侵蚀他的神魂,使他逐渐疯狂、扭曲,只剩下痛苦与守护的本能。

而幽月夫人所在的“紫府云家”,竟然与这座上古仙府有关联?云沧澜感应到云佩气息,将她认作了后裔!

“前辈!”幽月夫人声音带着敬意与急切,“您守护之物,可是石室中那件?它与我云家有何关联?我们能否助您解脱?”

“……解脱?”云沧澜的灵体波动了一下,似乎泛起一丝渴望,但随即又被痛苦压制,“……不……不行……‘它’……不能现世……吾魂已与古藤、与此地禁制合一……若离……封禁即破……后裔……取走……‘钥匙’……速离……莫要……莫要唤醒‘它’……”

钥匙?幽月夫人与李洛对视一眼。石室中那紫金光芒的物体,是一把“钥匙”?关乎某个不能唤醒的“它”?

“前辈,什么钥匙?唤醒什么?还请明示!”李洛沉声问道。

但云沧澜的灵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残存的理智如风中残烛,在痛苦的侵蚀下再次开始涣散,狂乱的波动重新泛起:“……走……快走……取钥匙……离开……不要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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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灵体再次陷入混沌的狂乱,周围的藤蔓根系也开始不安地蠕动。

“没时间了!”李洛当机立断,混沌剑气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锋锐的剑芒,沿着月华与云佩气息共同维持的通道,精准地切入根系网络,在不触及核心灵体与主要封印结构的前提下,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幽月,进去取物!我在此维持通道,接应你!”

幽月夫人毫不迟疑,月华护体,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缺口,进入石室。

石室内部并不大,保存相对完好,四壁有残存的灵草浮雕。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约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现紫金色、形如一片精致云朵的令牌!令牌表面,镌刻着与紫府云佩同源但更加复杂玄奥的云纹,中心有一个凹槽,似乎需要嵌入什么东西。那紫金色的光芒,正是从这令牌上散发而出,纯净而古老,与周围的秽气环境格格不入,显然本身具有极强的抗秽与守护之力。

这就是“钥匙”?幽月夫人能清晰感受到令牌与她血脉之间强烈的共鸣与召唤。她压下心中激动与疑问,伸手握向令牌。

就在她的手指触及令牌的刹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