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生一世”……

沈青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未来太远,承诺太轻。

但她此刻坐在这里,与他一同看着这幅图,算着这些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应允。

应允了这段并肩同行的路,会走很久。

久到足以让时间,去打磨那份他们都相信的、如钻石般珍贵的“日久见真心”。

“谢云归。”她忽然开口。

“臣在。”谢云归立刻停下笔,抬眼望来。

沈青崖没有看他,指尖依旧点在“老龙口”的位置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拟的折子,加上彻底重修‘老龙口’的方案。款项和民怨,本宫来想办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

“要做,就做到万无一失。”

谢云归看着她沉静的侧脸,眼底那泓深潭,仿佛被春风拂过,漾开一片明亮而温润的波光。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极其郑重地、深深地一揖。

“臣,领命。”

阳光又偏移了些许,暖融融地照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将那幅巨大的舆图和散落的素笺,都镀上了一层浅金。

轩外,春水流淌,不舍昼夜。

轩内,寂静重新降临,却不再空旷。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细微,持续,如同某种无声的誓言,在这春日的水光与光影里,静静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