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爱。这是披着“深情”外衣的、单方面的情感掠夺。是用“我对你好”的名义,强行绑架对方的自由意志,要求对方按照自己的剧本,上演一出“救赎与皈依”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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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夜她质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坦承“想要殿下只做云归的沈青崖”时,她感受到的不是震撼于他的“深情”,而是彻骨的寒意与荒谬。

看,他连伪装都懒得做了。他要的,从来就是“拥有”和“改造”,而非“看见”与“接纳”。

如今,她将那层虚假的温情面纱彻底撕开,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在他面前:她给不了,也不想要。

于是,他便拿出了这副沉默的、凝固的、带着病态执拗的凝望姿态。

这姿态本身,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逼迫?仿佛在用他的沉默、他的憔悴、他那种“即使被你伤至如此我依然在此”的隐忍姿态,无声地控诉着她的“冷酷”,并固执地等待着她的“心软”或“回头”。

可笑。

可悲。

广场上的风更疾了,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微微的刺痛。

沈青崖收回了目光。

不再看他。

她拢了拢大氅的领口,转身,沿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沉稳地向上走去。玄色的身影在素白的雪阶映衬下,愈发显得孤高,决绝,不可触及。

她没有回头。

也不必回头。

她知道,他一定还在原地,用那种沉重的、固执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但那又如何?

她的路,在前方。在含元殿后那片属于她的、安静而冰冷的宫殿,在堆积如山的奏章与密报里,在北境的风雪与朝堂的暗涌中。

至于身后那道目光,那道试图将她拖入另一场情感泥沼的引力……

就让它,留在那片空旷寒冷的广场上吧。

如同她心中那片荒原一样,任由风雪覆盖,归于沉寂。

“殿下,”回到暖阁,茯苓为她解下大氅,换上轻便的常服,斟酌着开口,“谢大人他……方才在殿外,似乎等了许久。奴婢瞧他气色很不好,要不要……”

“不必。”沈青崖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奏报,“他的事,他自己清楚。本宫这里,没有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