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她轻声道,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上,那里有疲惫,有脆弱,有未干的泪痕,更有一种破开所有防御后、赤裸裸的依恋与渴望,“就这样……待一会儿。”
谢云归顺从地闭上了嘴,只是更深地望进她眼里,仿佛要将这一刻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然后,他重新低下头,这次没有埋进她颈窝,而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个不带情欲,却比任何亲吻都更亲昵、更依赖的姿势。
呼吸交融,体温相渡。
窗外,雪落得更密了些,沙沙地敲打着窗纸,像是为这寂静的相拥,奏着一曲无人聆听的、温柔而冷清的白噪音。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可能是须臾,也可能过了许久。
沈青崖感到他身体的温度渐渐回暖,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尖,细微的动静却让他立刻警觉般地收紧了手臂。
“冷吗?”他哑声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沙哑。
“还好。”沈青崖如实道。裘氅厚重,他的怀抱更是滚烫的源头。
谢云归却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一只手,摸索着,将她裘氅两侧的系带拢得更紧了些,又仔细地将领口掖好,确保没有一丝寒风能钻进去。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将她环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殿下不该来此,”他低低地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心疼,“夜深雪重,寒气侵体……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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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冻着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沈青崖截断他的话,声音闷在他胸前的衣料里,“我想来,便来了。”
谢云归沉默了。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可能沾染的所有寒意。
“那三条陈……”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颤抖,“殿下给的差事,云归……愿往。”
沈青崖微微动了动,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更紧地按住。
“不必看。”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江州漕运使,兼理北境粮道联防初洽……殿下信重,云归……万死不辞。”
他没有说“斟酌”,没有提“三日后复我”。他用的是“愿往”,是“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