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昭姬荐文虎

蔡邕接过一看,气得双手微颤:“荒唐…此时怎可如此!贼寇逼近,国难当前,不正应全力御敌、整肃内外吗?竟还有心行这等耀武扬威之事…”

他语带失望,却仍勉力维持着对当政者最后的一分礼节,低声续道:“这岂是射猎,分明是借机示其兵威,欲慑我朝臣之心。”

孔氏在一旁轻轻拉了一下羊衜的衣袖,示意他灵堂之前,宾客未散,不宜过度流露对董卓的不满。羊衜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气压下。

蔡邕将公文递还,长长叹了口气,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分:“兴祖兄若在,见此情形,不知该何等痛心疾首…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他摇了摇头,对羊衜拱手道:“贤侄,府上事务繁忙,老夫不便再多叨扰,就此告辞。还请务必节哀,保重身体。”

羊衜与孔氏连忙还礼:“多谢世叔体恤。世叔慢走。”

蔡邕带着蔡琰、蔡婉,在沈风的护卫下,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羊府。

回蔡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蔡邕闭目靠在车壁上,眉头紧锁,不时发出一两声叹息。蔡琰亦是面有忧色,聪慧如她,自然明白河东乱起和董卓射猎这两件事背后的凶险。蔡婉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和姐姐的沉重,乖乖地坐着,不敢出声。

沈风驾着车,目光警惕地巡视着街道。他发现洛阳街头的戍卫士兵似乎比清晨来时更多了一些,盘查也略显频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董卓的军队显然已经加强了戒备。

回到蔡府,蔡邕径直走向书房,脚步有些踉跄。蔡琰担忧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轻声对沈风道:“文虎兄,今日有劳了。”

沈风抱拳沉声道:“昭姬言重,此乃分内之事。”他顿了顿,看向蔡邕消失的方向,“蔡公心忧国事,恐哀伤过甚,还请昭姬多加劝慰。”

蔡琰轻轻颔首:“我明白。只是…”她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这世道,何时才能安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