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安继续说道:“儿臣的师弟听闻其妻林悦被紧急召入宫中医治怡嫔娘娘,心中十分挂念。”

“林悦如今已有身孕,胎像本就需要静养,不宜在宫中久留,恐受惊扰。师弟再三央求儿臣,希望儿臣能入宫将林悦接回府中好生照料。还请父皇恩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来意,又巧妙地避开了为苏荷求情的敏感点。

魏子安心中清楚,太子尊贵,燕王一直在父皇和母后身边,与他们关系深厚。

他们为苏荷求情,父皇或许只会当是体恤下属、彰显仁厚。

可自己若是也一同加入,三位皇子齐齐为一个民间女子发声,难免会让父皇心生猜忌。

怀疑他们结党营私,反而会给苏荷带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苏荷如今最需要的是洗清嫌疑,而非过多的“庇护”。

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让她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崇明帝闻言,深深地看了魏子安一眼。

眼底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自然明白魏子安的心思。

相较于太子和燕王的直来直往,魏子安的沉稳审慎,显然更合他的心意。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准了。林悦医术高明,此番护得龙裔周全,有功于社稷。待她安顿好怡嫔娘娘的安胎事宜后,便让庆王亲自送她回府,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谢父皇恩典。”魏子安躬身谢恩,目光不经意间与苏荷相接。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安抚,仿佛在告诉她,一切有他,无需担忧。

苏荷心中一暖,瞬间明白了魏子安的良苦用心。

他看似没有为她求情,实则是用最稳妥的方式,既避免了引起皇上的猜忌,又间接护住了她。

让她不至于在三位皇子的“簇拥”下,成为众矢之的。

而太子和燕王,也渐渐反应过来魏子安的用意,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懊悔。

他们只想着尽快为苏荷洗清嫌疑,却忽略了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