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急着动手?”陈砚缓缓道,“科举案、盐税案,全在最近十天爆发——他不是要毁我新政,是要在自己倒下前,把整个体制搅烂。”
云姜沉默片刻:“还有一点。这种菌,怕高温。若他每日焚香驱寒,反而创造了最适合繁殖的温湿环境。”
陈砚嘴角微扬,却无笑意。“自以为洁净成癖,结果养毒入体。”
他转身步入偏殿,浑天仪已在案上展开。云姜紧随其后,将玉钩残片、菌种声波图、咳喘录音一一录入。竹简推演系统启动,光影在地面缓缓拼合。
盐包运输路线浮现:渭水码头入库→主仓登记→三成转入废仓乙区→十二时辰后重新编册出库。而该区钥匙登记簿上,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均有“中车府令代验”字样,签字笔迹与赵高奏折完全一致。
“他亲自经手。”云姜说。
“不止。”陈砚敲击案几,“看时间点——每次转运,都在我巡视北疆或主持军议时。他算准了我不在咸阳的日子。”
云姜取出银针,轻刺指尖,滴血于竹简感应区。浑天仪投影突变,一条隐藏路径亮起:废仓乙区地窖深处,竟有一条未标注的密道,直通城南某宅——正是赵高一名亲信管家的私宅。
“盐在这里换包。”陈砚道,“毒盐入库,真盐被运出卖钱。他一手控账,一手控货,连少府主官都被蒙在鼓里。”
云姜忽然道:“那玉钩呢?为何要留在盐包里?”
陈砚静了片刻。“不是失误。是挑衅。”
“他在告诉我——你查得到这里,也动不了我。毕竟,一个丞相府勾结,一个九卿共谋,一个皇帝亲审,哪个环节他都留了退路。”
云姜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砚没答。他取出袖中匕首,轻轻刮下玉钩残片上的漆层。底层浮现出一道极细刻痕——火焰纹轮廓,与赵高私印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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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链闭合了。”他说。
就在此时,殿外脚步轻至。一名影密卫低声禀报:“中车府传来消息,赵高今夜独坐双陆棋盘前,咳血一次,血珠坠于棋面,已取回样本。”
陈砚挥手,示意退下。
云姜打开药囊,取出一片特制药纸。影密卫递上沾血的绸布,她将药纸覆于其上。片刻后,纸面泛出淡紫,边缘爬出细丝状纹路,与盐中毒菌形态一致。
“他已经在排毒反应期。”她低声说,“血液里的菌丝开始外溢,说明内脏正在溃解。”
陈砚盯着浑天仪投影,手指轻敲案沿。物流图、声波图、血检结果三线交汇,最终锁定在中车府西厢密室——那里有座小型蒸毒釜,常年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