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云姜试探,意外发现

“……确有通路。”她答,“针刺指尖,痛感瞬达肘臂,再至肩颈,终抵颅内。路径清晰,非杂乱无章。臣曾剖尸查验,发现脊柱之中有白丝束状物,似为传导之主道。”

“那你可知,这些‘通路’如何编码信息?”陈砚继续问,语气像是随口探讨,“比如,冷热、锐钝、深浅,它们是以不同速度传递,还是靠信号强弱区分?”

云姜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太精确了。不是理论推演,而是基于某种已知模型的提问。

她看着他,试图捕捉他眼神中的破绽。可陈砚只是端坐着,神情淡漠,仿佛真在讨论一道医理难题。

但她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敲击案沿——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像是在计算什么。

这不是思考的习惯,是某种训练形成的反应。

“臣尚未参透其中机理。”她缓缓道,“或如琴弦震动,频率不同,则音各异。痛觉亦然,或由脉冲频次决定。”

“类比不错。”陈砚点头,“不过,若损伤发生在中途呢?比如腰脊折断,下肢无知无觉。是信号中断,还是接收失灵?”

“应是通路断绝。”

“那如果大脑某区受损,人不能言语,却能听懂话——是不是说明,听觉通路完好,只是输出系统坏了?”

云姜心头一震。

这句话太危险了。

“输出系统”四字,绝非这个时代该有的表述。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陈砚的眼睛。

那一瞬,她看到他瞳孔微缩,似意识到失言,随即恢复如常。

但那一刹那的波动,已被她记下。

“王对医理竟如此熟稔?”她试探道,“这些想法,出自哪部失传古籍?”

陈砚轻笑一声,靠向椅背。“本县早年游学时,遇一异人,言谈荒诞不经,却每每暗合实情。他说人体如机括,各部协同,损一处则全器难运。我姑妄听之,今日听你提起,倒觉得有些意思。”

“原来如此。”云姜低声道,指尖悄然滑入袖中,摸到一枚刻纹竹片。

小主,

她在心里默记:心跳节律、神经编码、输出系统、协同运作——这些概念彼此关联,构成一个完整的认知框架。这不是零散的知识,而是一套体系。

而这套体系,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忽然换了个方向:“王近来梦魇频繁,可曾留意梦境内容?”

陈砚皱眉:“为何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