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
新一届的收徒大比召开。
云来城宗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齐聚一堂,却少了几分往年的热闹。
主位区的气氛,更是肉眼可见的沉闷。
“小陌陌有消息吗?”花曳绕着红发,恰似随意道。
“没有。”
今宿一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答,“要是有,现在来的就不是我了。”
“哎。”
花曳难得叹息,长睫垂下,“最近老是做梦,梦到她是我小徒儿。”
“那你一直做白日梦去吧,时陌是我们玉霄宗的。”
今宿一闻言,终于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哦?”
玉钱抿了一口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梦里,小陌可是御清宗的,没被你们玉霄宗半路拐走的那种。”
“……”
“你们不知道一句古话吗,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今宿一死鱼眼(? ? ?),强硬反击,誓死守卫时陌的归属宗。
花曳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冷拂衣坐在一旁,始终不语。
他也梦到了。
梦里的小姑娘,呆呆地站在他面前,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光。
他板着脸,训斥她修行不够用心,责罚她关禁闭。
小姑娘沉默地承受。
等他再想开口时,她已经消失在了晨雾里。
冷拂衣垂下眼帘。
很真实,就像真得发生过一般。
……
第五年。
时陌12岁了。
小姑娘难得清闲,爬上了桃树,坐在一枝粗壮的树杈上,小腿一晃一晃。
风吹起她的发丝。
简单的麻花辫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是书灵姐姐昨天刚给她换上的。
说是春天到了,该换个鲜亮的颜色。
花瓣洒落,时陌弹掉一片落在鼻尖上的花瓣。
双手顺势撑着树干,眺望远方。
天还是这片天。
在书灵、焚、曦华他们的教导下,她已经能得心应手地处理这里的一切了。
修炼,炼丹,画符,练剑。
说来也奇怪,她现在元婴了。
可金丹雷劫,元婴雷劫,她都没有遇到。
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突破了,像是喝水一样自然。
“可能是这个小世界的问题。”
书灵解释说,“与外界隔绝,天道管不到这里。”
时陌点点头,没有雷劫更好,省得挨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