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
冷拂衣目光扫过云奎妖艳面容下的算计,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他心里清楚,云奎若敢出手,裴月定会提着剑不要命地挡在时陌身前。
他有一个傻徒弟……
现在的冷拂衣无法理解这份执拗,在他看来,心魔不是用来护着的。
更不懂那致命的隐秘关联:心魔死,裴月死。
另一边。
时陌盘腿而坐,小嘴叭叭,越念越上头。
恍惚间,她眼前不再是石窟的幽暗,而是锦村?
泥土地,土坯房,还有……站在院中的云娘?
“小云,救救家里,你弟弟已经几天没吃饱饭了。”
“嫁给灵蚕,我们全家衣食无忧啊!”
劝声尖锐,少女穿着簇新却不合身的嫁衣,被家人半推半扶,脚步踉跄踏上花轿。
时陌伸手去触碰,一场空,指尖径直穿了过去。
【这是我的记忆,你碰不到。】
云娘素衣执伞,缓步走到时陌旁边。
她垂眸,目光同样落在花轿中“过去的自己”身上,伞沿遮住了她的神情,只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微紧,
“你是曾经的受害者。”
“是。”
“为什么让我看你的记忆?”
云娘:“……”
时陌没有等到云娘的回答,场景变幻莫测,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潮湿的山洞。
这一次,她目睹了灵蚕。
通体青黑,布满细密的绒毛,数对复眼在暗处闪着幽光,模样狰狞。
【我说过,会带你看灵蚕。】
时陌语塞,其实也不用特意带她看,毕竟方才超度怨魂时,有小部分怨魂残存的执念里,她已经窥见。
此时再见,不过是让那份辣眼更真切罢了。
【这是我第一次与她相遇的地方。】
云娘突然冒出一句,时陌小聪明上线,侧头试探问道:“云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