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却从未……从未想过，竟会是这般血腥冲天的残酷战场，是这样狼狈不堪、生死一线的……重逢。”

“呵呵…”她自顾自地轻笑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语一次性倾吐出来，尽管听众仍在沉睡。

月光下，宋旦那浓密纤长的睫毛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鼻息似乎也变得略微急促，仿佛随时都会从深沉的昏迷中挣扎醒来。

女子心中一惊，连忙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指尖迅速凝聚起一点宁神静心的灵光，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点在他的眉心之间，将那即将苏醒的意识重新压回更深的沉睡之中。

“现在……还不能醒来哦……！！！”

她忽然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不过……这样也好。”

她眼中的凌厉与清冷渐渐褪去，泛起一层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光彩，如同冰雪初融的春水。

“你于幻境中救我一次，我于现实中救你一次。这样……我们之间，是不是就算……两清了？”

这句话她说得故作轻松，试图划清界限，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那萦绕在字里行间、深入骨髓的浓浓苦涩与不甘。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娇躯微颤，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迅速浸透了雪白的面纱，滴落在她素净的衣裙之上，晕开朵朵红莲。

“旧伤未愈，根基有损，此番又如此强行运用空间穿梭之力，还耗损三条本命狐尾……这反噬，终究是压制不住，要来了么……”

她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与空虚，眼神却异常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但是……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