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建城史中提到,它们对格雷森的讲述产生了“好奇”、“怜悯”甚至“厌倦”的情绪。
或许,它们想要的,是一个足以让它们感到“有趣”的新故事?
一个能替代“看管人类”这份无聊工作的、新的娱乐?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线索还是太少。
这些古老的文献记录了“是什么”和“为什么”,但没有记录“怎么办”。
第一代议长格雷森能想出“交易”的办法,证明他定然对那些“伟大存在”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这份理解,不可能完全记录在这本给后人看的、半是历史半是警示的书中。
一定还有更深层、更核心的秘密,被历代议会,尤其是“知识保管者”,严密地守护着。
我的目光穿透木质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楼上那个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灵魂。
爱多森为我带来了敲门砖,但真正藏着宝藏的房间,还需要我自己去打开。
那个试图阻止他的议员海勒姆,他不是我的敌人,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关键的NPC。
壁炉中的火焰舔舐着最后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我的影子在石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屋外的迷雾仿佛有生命般,无声地贴着窗户,窥探着这室内唯一的温暖。
我将那本沉重的《建城史》合上,与那卷“逐光者”的兽皮日志并排放在桌上。
两份截然不同的文明记录,却共同指向了一个悲哀的结局。
我的手指摩挲着“子盒”冰冷光滑的表面,这东西现在感觉无比烫手。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任务物品,更是一份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其引线的一端,就握在我的手里。
而另一端,则连接着这个世界所有人类的脖颈。
主神从不会发布无法完成的任务,祂将这“子盒”送到我手中,必然有其深意。
祂想看的,或许不是我如何“打开”它,而是我如何“解决”它所代表的这份债务。
“还债”……说来轻巧。
债主是一群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甚至可能没有固定形态的“伟大存在”。
用我过往世界里的常识去揣度它们,无异于井底之蛙去丈量星空。
它们需要什么?
力量?
它们本身就是力量的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