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Doro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独自面对着那颗庞然大物。
我没有调动体内的仙元,也没有催动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空道皆无神煞法》。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伸出右手,掌心朝向那颗“锈蚀之心”。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将我的神识,我的意志,缓缓地、温柔地延伸出去,触碰它那衰败的“躯体”。
在我的感知中,这颗心脏不再是一堆冰冷的机械与腐烂的血肉,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意识集合体。
我听到了无数工程师在末日降临前的呐喊,感受到了无数驾驶员在星舰陨落时的绝望,触碰到了这颗星球在被遗弃后,那长达数个世纪的孤独。
这些残存的意志碎片,如同毒素一般,缠绕着它的核心,加速着它的死亡。它需要的不是能量,而是解脱。
“散去吧。”
我的心中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通过我的意志,传递给了锈蚀之心内部每一个挣扎的灵魂碎片。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无需再执着于这具腐朽的躯壳,回归最后的虚无,才是你们的归宿。”
我的话语中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无”之法则的终极奥义——一切存在,终将归于虚无。
随着我意志的渗透,那颗巨大心脏的搏动,猛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纠缠在它表面的暗红色血肉纤维开始迅速枯萎、消散,化作最微小的尘埃。
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装甲,也开始层层剥落,露出内部更为精密的、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核心结构。
它没有变得更有力,反而像是在卸下沉重的负担,变得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粹。
那沉闷的“咚咚”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脆、悦耳,如同水晶风铃般和谐的共鸣声。
整个空间的光芒不再明灭不定,而是变得柔和而稳定。
“这……这是……”
监工那万年不变的沙哑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从王座上猛地“站”了起来——与他身体融合的机械结构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面具后的红光疯狂闪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你……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注入生命!你是在……为它送葬!”
“不。”
我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拿走了它不需要的东西,让它回归了它本来的样子。对于一个即将终结的世界而言,死亡,或许才是最盛大的新生。”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颗彻底净化后的“锈蚀之心”核心处,一道柔和的光束射出,在我和监工之间的半空中,缓缓展开成一幅无比复杂、闪烁着无数星辰光点的三维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