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愤怒化作了最锋利的空间裂隙,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我也“看”到了大地。
那个曾经跟在我身后,热血又冲动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身披万兽虚影,气势沉凝如山,将那个名为威廉·范德比尔特的男人死死地踩在脚下。
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以我的弟子的名义,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他的立场。
很好……
我的嘴角,在这片意识的虚无中,似乎微微上扬。
Doro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我身后吃“欧润吉”的小女孩,大地也真正扛起了“万兽将军”的名号。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那么,作为被保护的人,也该是时候醒来了。
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我体内的重构速度骤然加快。
枯死的道基之上,一株晶莹剔透、仿佛由虚无构成的幼苗破土而出,疯狂地汲取着法则的力量,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沉睡的集心蛊也开始苏醒,在“无”之力的滋养下,它与我的灵魂、肉体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完美融合。
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归,并且……超越以往。
意识的重构已经完成,但肉体的回归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就像一件烧制完成的瓷器,虽然形态已定,却仍需时间冷却,才能真正展现其温润的光泽与坚固的质地。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依旧躺在建宁市的最高级疗养室内,每一根肌纤维、每一寸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从“无”中诞生的新力量,进行着最深层次的修复与强化。
这个过程,或许需要数年光阴。
但这并不妨碍我将目光投向远方。
我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以疗养室为中心,瞬间便覆盖了整个北美大陆。
在那片混乱的废墟之上,我清晰地“看”到了那场复仇的终幕。
Doro的出现,彻底粉碎了威廉·范德比尔特——那位不可一世的“白银之手”最后的尊严与希望。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在空间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
那些裂隙并非单纯的切割,而是对“存在”本身的抹除。
空气、光线、物质,一旦触碰到裂隙的边缘,便会瞬间被吞噬,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