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的营地扎在一处背风的凹地里,四周布满了暗哨。
惊蛰没有选择潜行暗杀。
在这种空旷且回音极大的地形里,杀人的动静很难完全掩盖。
她捡了一把碎石子,每隔半刻钟,便向营地外围的一处空桶或是盔甲堆上弹射一枚。
“当——”
清脆的撞击声在风声中格外刺耳。
守夜的哨兵猛地回头,举起火把,却只能照亮一片漆黑的虚无。
惊蛰换了个方位,又是一枚石子。
“啪。”
像是枯枝折断的声音。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绕着营地不规则地制造噪音。
有时是模拟脚步声的沙沙声,有时是尖锐的撞击声。
她不进攻,也不露面,只是不断地刺激着那些哨兵紧绷的神经。
人在极度紧张和疲惫的状态下,判断力会直线下降。
当第三次换班的哨兵骂骂咧咧地放下长矛,靠在土墙上打盹时,惊蛰动了。
她利用风声最大的那一瞬间,像一阵黑烟般掠过了防线,钻进了中央那顶最大的牛皮帐篷。
帐篷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镊子,似乎正在摆弄着什么。
那是苍狼。
惊蛰没有废话,手中的细钢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瞬间勒住了苍狼的脖颈。
她膝盖狠狠顶住对方的后腰,借力向后猛勒,钢丝瞬间陷进了皮肉里。
“东西在哪?”惊蛰贴在他耳边,语气冰冷如霜。
苍狼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挣扎,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
他丢下镊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哪怕气管已经被勒得变形。
“你来晚了……027。”
听到那个只有在前世警队里才有的代号,惊蛰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一分。
就在这一瞬,苍狼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甚至连带着撕裂了一大块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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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鲜血淋漓的惨状,展现在惊蛰眼前的,是一幕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
苍狼的胸膛正中央,原本应该是胸骨的位置,竟然赫然镶嵌着一枚金属圆环。
那圆环边缘有着无数细小的倒钩,已经深深扎入了周围的肌肉组织,暗红色的肉芽沿着金属边缘生长,将那死物与活人强行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