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在殿外歇着呢。”沈重笑着,脚下却又逼近了一步。
这一步,踏入了死线。
惊蛰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吼叫,也没有拔刀。
在这寂静的寝殿中,任何金属的出鞘声都会让对方警觉。
她利用殿内那层层叠叠的重纱作为掩护,身体如同一道在水底穿行的暗流,无声地滑过最后一段距离。
就在沈重将那碗药递到武曌面前的瞬间,惊蛰从最后一道帷幔后暴起。
她没有攻击沈重的手,而是瞬间闪身至他背后,左臂如铁钳般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右掌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一瞬间形成了完美的裸绞。
沈重的瞳孔瞬间放大,手中的玉碗脱手而出。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深褐色的汤药泼洒在地毯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惊蛰根本不给沈重任何挣扎的机会。
她的双臂肌肉瞬间暴涨,将全部的体重和力量都压在了这个锁技上。
沈重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咯咯”声,双手本能地向后抓挠,指甲在惊蛰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小主,
但他摆脱不掉。
这是惊蛰在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杀人技,不需要兵器,只需要截断颈动脉的供血。
三秒。
沈重的挣扎开始变弱,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涣散。
五秒。
惊蛰感觉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
但她没有松手。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沈重的脉搏从急促变得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咔嚓。
最后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是颈椎错位的声音。
惊蛰松开手,任由沈重的尸体滑落在武曌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女帝绣着金凤的鞋尖。
大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惊蛰大口喘息着,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这一路的奔袭和刚才那爆发性的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能。
武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脚边的尸体,仿佛那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她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凤眸,冷冷地审视着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惊蛰。
“擅闯寝宫,惊扰圣驾,还带着一身血气。”
武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让人想要跪伏的威压,“惊蛰,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按照大周律例,暗卫未经传召不得入寝殿,违者斩立决。
惊蛰没有辩解,也没有说自己是为了救驾。
在这个女人面前,邀功是最愚蠢的行为。
因为在帝王眼中,你的命本就是她的,救她是本分,违律是事实。
惊蛰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臣知罪。”
她的声音沙哑,喉咙里泛着一股恶心的酸水味。
“既然知罪,你是准备拿沈重的命来抵?”武曌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击着书卷的边缘,“还是觉得,朕离了你这把刀,就活不过今晚?”
惊蛰没有说话。
她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失礼的动作——她将两根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猛地抠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