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心头一凛。
裴家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这是个死局,如果她现在暴露身份,不仅自己要死,连刚确认身份的陆恒也会被扣上“勾结暗卫、图谋不轨”的帽子,被裴家一网打尽。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恒,眼神中传递着只有同类能读懂的信息:合作,突围。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默契的点头。
就在裴英踹开书房大门的刹那,原本被惊蛰逼退的陆恒突然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整个人像是一张崩紧的弓,瞬间爆发出的速度竟然不亚于惊蛰。
他欺身而上,右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扣住了惊蛰的手腕,左手成爪,死死锁住了她的咽喉。
这是一种标准的军用擒拿术,CQC近身格斗中的“锁喉封控”。
“陆……”惊蛰瞳孔剧震。
“闭嘴,贼人!”
陆恒一声暴喝,打断了惊蛰的话。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瞬间将惊蛰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裴英正好跨过门槛。
陆恒压制着惊蛰,侧脸在火光下显得半明半暗,眼神冰冷得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政客。
他看向裴英,语气森寒:
“裴公子来得正好。这贼人深夜潜入兵部私邸,意图盗取军机图,正好被我当场拿下。”
惊蛰被死死钉在墙上,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她的右手虽然被制,但藏在袖中的柳叶刀已经滑落指尖,刀尖正抵在陆恒大腿内侧的股动脉上。
只要她轻轻一送,陆恒就会在三分钟内流干鲜血而亡。
杀了他,以此脱身?
还是赌这个刚刚背叛她的同类,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惊蛰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颤抖,而陆恒扣在她咽喉上的手指也在不断收紧,那种窒息感伴随着两人贴近的心跳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