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又闷又沉,还带着倒刺撕扯的细微声响。
石头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上衣已经被抽烂了,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有些地方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低着头,头发被汗水血水粘在额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但自始至终,没求饶一句。
周副管事背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石头身上每一处伤口扫过。
“石磊,何必呢?”周副管事开口,声音不紧不慢,“黄一梦给了你什么好处?
值得你这么卖命?她自身都难保了,王副殿主亲自盯着,墨隼长老……哼,也未必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跟整个刑律殿和丹鼎峰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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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硬扛着,除了多受点皮肉之苦,有什么用?”
石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呸!姓周的,少他妈放屁!
黄师姐是星塔巡星使,是老子认的老大!你们刑律殿和丹鼎峰干的那些腌臜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等孙虎大哥回来,等墨隼长老查清楚,有你们哭的时候!”
“孙虎?”周副管事嗤笑,“他回不来了。地窟爆炸,他就算没当场炸死,也逃不出陈老的手掌心。至于墨隼长老……”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管不管这档子事,还两说呢。”
他走到石头面前,伸手捏住石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黄一梦让你手下那些人,最近都在查什么?
地窟的事,她知道多少?还有,刚才在排水沟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出来,少受点罪,或许……还能留条命。”
石头死死瞪着周副管事,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了:“查你祖宗十八代!老子通下水道,关你鸟事!有本事,打死老子!”
“冥顽不灵。”周副管事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指,对行刑的执事冷冷道,“继续。别打死了,留口气。王副殿主要‘活口’。”
鞭子再次扬起。
石头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他皮糙肉厚,是体修,抗打。
但鞭子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火辣辣地疼,还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往骨头里钻,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子符已经送出去了,狄师兄和方师兄还在外面,黄师姐……一定还有后手。
他脑子里反复念着这几句,像念经一样,对抗着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和昏厥感。
就在这时,外面甬道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年轻弟子惊慌的声音:“周副管事!
周副管事!不好了!西厢那边……狄墨和方澈,打伤了我们的人,跑了!”
“什么?!”周副管事脸色一变,猛地转身,“跑了?什么时候的事?往哪儿跑了?”
“就……就在刚才!他们假装配合问话,突然发难,打伤了李师兄和张师兄,从西厢后窗翻出去了!
好像……好像是往堡垒南边废弃矿道那边跑了!”
“废物!”周副管事怒骂一声,也顾不上石头了,对行刑的执事匆匆吩咐,“看紧他!”说完,快步冲出思过室。
石门重新关上,锁死。
行刑的执事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石头,骂了句“晦气”,也没了继续抽打的兴致,走到一边坐下休息。
石头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狄师兄他们跑了?好!
跑了好!南边废弃矿道……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躲藏,而且……好像也靠近地下暗河的上游支系?
他不知道这是狄墨他们的真实计划,还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但无论如何,这给王振和周副管事添了乱,也……可能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排水沟铁栅的缝隙,心里默默祈祷:孙虎大哥,你可一定要……赶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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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星堡,某处僻静的阁楼顶层。
这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出一个负手而立的挺拔背影。正是墨隼长老。
他手中那枚古朴的黑色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令牌背面那个“墟”字,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阁楼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单膝跪地:“长老。”
“说。”墨隼声音冰冷,没有回头。
“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