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孙虎正暗自皱眉,通道那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陈管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生面孔的守卫,气息比寻常守卫更凝实,眼神也带着股精悍,一看就是好手。

“赵老三,李四!”陈管事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冲,“收拾一下,跟老子走一趟!”

孙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陈管事,去哪儿啊?这儿还没人换班呢……”

“换你娘个班!”陈管事不耐烦地打断,“上面来人了,要抽查各处岗哨和库存。

血池那边是重中之重,缺人手,你们俩过去帮忙搬运点东西。赶紧的,别磨蹭!”

抽查?孙虎和凌雨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早不抽查晚不抽查,偏偏这个时候?

“还愣着干什么?”陈管事三角眼一瞪,“皮痒了是吧?”

“不敢不敢!”孙虎连忙拉着凌雨,“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跟在陈管事和那两个精悍守卫身后,再次朝着血池方向走去。

路过工坊时,孙虎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熬药老者依旧蹲在炉边,低头拨弄着柴火,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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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星堡,外堡,“老瘸头”铁匠铺后院。

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法器碎片、矿渣和锈蚀的铁料,气味混杂,是个天然的隐蔽场所。

狄墨、方澈、石头三人围坐在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破旧熔炉旁,炉火早就熄了,只余一点暗红的余烬。

狄墨手里拿着几枚刚收到的传讯玉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妈的,王振那老狗动作真快!”他咬牙切齿,“咱们刚联系上的两个‘丙七’渠道的暗桩,一个昨晚‘失足’掉进了内堡的淬火池,连骨头渣子都没捞上来。

另一个,今天早上被刑律殿以‘倒卖军械’的罪名抓了,现在关在黑牢里,死活不知。”

方澈手里拿着罗盘,指尖在上面划动,推演着什么,闻言叹了口气:“这是敲山震虎,也是警告。

王振在告诉我们,外堡的地下消息网,他门儿清。我们启用备用渠道,很可能已经被他察觉了。”

石头闷声道:“那咋办?要不俺去黑牢瞅瞅,看看能不能把人弄出来?”

“弄个屁!”狄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是刑律殿的黑牢!防守比内堡城墙还严!你去送死啊?”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王振越是反应激烈,越说明咱们触到他痛处了,也说明……孙师兄查到的东西,恐怕真的能要他的命!”

方澈点头:“狄师兄说得对。现在关键不是救人,是保住剩下的线,还有……周勤那边。”

提到周勤,狄墨脸色更难看:“周勤昨天传了一次信,说古丹房守卫加倍,魏明被吴副峰主叫去后就没再公开露面。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石头急了:“那小子不会出事了吧?”

“不知道。”狄墨摇头,“我让‘戊三’渠道的人去废料库附近转了一圈,没看见他,也没听说抓人。希望他只是暂时藏起来了。”

气氛沉重。

他们这支小队,建立不久,根基太浅。面对丹鼎峰和刑律殿联手挤压,简直像暴风雨里的小舢板,随时可能翻船。

“狄师兄,”方澈忽然抬头,眼神里有些不确定,“你说……黄师姐她,到底怎么打算的?

就让我们这么干等着,收集这些零零碎碎、真伪难辨的消息?

孙师兄生死未卜,周勤失联,堡垒里王振一手遮天,丹鼎峰那边柳长老虽然进驻了,但明显被盯着,动弹不得……再这么下去,咱们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咱们恐怕撑不到黄师姐伤愈出关了。

狄墨何尝不知?他比谁都急。孙虎是他过命的兄弟,现在陷在魔窟里。

黄师姐重伤未愈,却还要分神布局。他们这群小弟,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脸面跟着师姐?

“师姐肯定有她的考量。”狄墨声音低沉,像是说给方澈和石头听,也像是说服自己,“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师姐,然后把交代的事,一件件办好,不出岔子。”

小主,

他拿起一枚空白的玉简,将今天收到的几条零散信息刻录进去:刑律殿秘密提审了沙蝎盗团那个小头目;戍卫队刘猛副统领被韩长老紧急派往荒原巡视,

归期不定;丹鼎峰后山在今日午时,有过一次极其短暂、但被阵法遮掩的微弱灵力震荡……

这些信息看似无关,但狄墨知道,黄师姐要的就是这些碎片。她就像个最高明的弈棋者,能从最不起眼的落子里,看到整个棋局的走向。

“石头,你今晚辛苦点,去‘听雨茶楼’蹲着,那里三教九流多,听听有没有什么新鲜风声,尤其是关于最近堡垒里‘失踪人口’的闲话。

”狄墨吩咐道,“方澈,你继续推演,看看丹鼎峰后山那几次灵力震荡的规律和可能指向的位置。我……再去试试联系‘戊三’渠道的最后一条线。”

三人分头行动。

狄墨走出铁匠铺后巷,融入外堡夜晚喧嚣的人流中。他低着头,气息收敛,像个最普通的低阶修士。

心里却沉甸甸的。

师姐,你到底在等什么?我们……还能等到你出关的那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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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峰,密室。

魏明垂手站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吴副峰主背对着他,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阴森诡异的《百鬼夜行图》,久久不语。

“峰主,”魏明声音发干,“‘那边’传讯,问‘钥匙’的转化进度,还有……‘圣种’何时能送过去。他们催得很急,说‘墟门’的波动越来越明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吴副峰主缓缓转过身,脸上笼罩着一层青黑之气,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催催催!就知道催!”他低声咆哮,像困兽,“‘钥匙’?那个流云剑宗的小丫头,剑元是精纯,但离‘养剑蛊’彻底融合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