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宫宴结束,回到护国公主府时,已是深夜。但府内依旧灯火通明,所有未赴宴的杨家人竟无一人安睡,全都聚在正厅,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宫中的消息。
当杨老爷子四人踏入府门,看到那一张张充满期待和紧张的脸庞时,宫宴上的荣耀与激动仿佛才真正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回来了!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杨老爷子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和泛红的脸颊泄露了他的不平静。杨老太太更是被儿媳孙媳们扶住,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反复念叨:“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杨景邦言简意赅地说了宫宴的盛况,以及太后和皇帝对杨家的高度赞誉。最后,杨景曦微笑着,将那道封赏杨母的圣旨郑重地取了出来。
“娘,”杨景曦走到杨母面前,将明黄的绢轴递到她手中,“这是皇上给您的恩典。”
杨母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接过:“曦儿,这是……?”
“您自己看看。”杨景曦鼓励道。
杨母小心翼翼地展开圣旨,当看清上面“杨仓谷之妻李氏……特赐封为七品孺人”的字样时,她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随即,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七品孺人?”她抬头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这是真的?我……我一个农家妇人,何德何能……”
杨父也是激动万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眶发红:“春樱,是真的!是你应得的!你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养育了曦儿他们这么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