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浴室内,药香弥漫。
张楚岚看着一缸热气腾腾的黑水,浓烈药气几乎化雾。
“真要泡这个?”张楚岚眉头拧成川字。
“运转功法,汲取药力,此为淬体良方。”张无忌言简意赅。
冯宝宝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纤指一探药汤,沾了点墨汁似的药水解馋。
“咦?”她眸中精光微闪,“这味道…妙极!”
转头对张无忌道:“小道士,这汤药不错,给我整一些。”
“宝……主人哎!这玩意儿是泡的,喝一口怕是要升天。”张楚岚指着一大缸翻滚的黑汤叫道,他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有多难喝了。
“好。”张无忌点头应允,巴掌拍了拍张楚岚的背,“进去!”
张楚岚也顾不得冯宝宝在场,麻利剥个精光,反正他全身上下早就被冯宝宝研究过了。
“噗通”坐入滚烫药汤。
甫一沉入,便觉一股沛然雄浑的精元热力顺着毛孔涌入百骸。
他立刻敛神运功,新学的老农功运转,身体如成旋涡,药力所化精纯之炁竟似百川归海,比平日打坐快了十倍不止。
那舒畅之感仿佛全身经脉都在贪婪呼吸,通体毛孔无不熨帖,他眉宇舒展,几欲呻吟出声。
张无忌凝神感知,眸中精芒掠过。
浴缸中药力流逝之速,远超常理。
他心下了然:“原来‘炁体源流’藏于此中……楚岚藏得倒深。”
“小道士,”冯宝宝扯了扯他的袍袖,仰着脸,“你说好给我的那份?”
“稍待。”张无忌见张楚岚已渐入佳境,便与冯宝宝退出浴房。
不消片刻,一碗浓酽药汤端至冯宝宝面前。她却只看一眼,便笃定摇头:“不对,与楚岚的不一样。”
张无忌微讶——此药汤与浴桶所用仅差一味天地精气,她竟能辨出?
他也不言破,只微笑颔首,五指虚空一抓,一团肉眼难见的氤氲精气已被拘入手心:“可是想要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