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张无忌带着新制机关手脚踏进院子时,正撞见两位老者在对弈。
经过一夜的尝试,田晋中此刻早已行动自如,仅以新得机关手稳稳夹住一枚棋子,落子轻响。
“晋中,这步不算,我刚刚看错了。”张之维捻须皱眉。
“师哥,先前你也如此说。”田晋中嘴角微扬。
“咳。”老天师忽地抬袖指向院门,长长的袖袍扫乱棋局,“灵玉来了。”
田晋中见状摇头失笑,目光亦投向捧物而立的银发弟子:“灵玉。”
“师父,田师叔。”张无忌上前,将怀中包裹轻轻置于桌上。
两对栩栩如生的手脚显露,直如真人的手脚。
“嘶……”二老见此倒吸一口凉气。
那机关手脚外表完全和真的手脚没有区别。
张之维探手抚过机关手脚,触手温润微弹。
“外层裹覆生猪皮,不细看之下,以假乱真。”张无忌解释着,同时帮田晋中仔细替换新的手脚。
清晨的阳光透进屋内,田晋中舒展双臂,十指屈伸,双足并立,衣袍拂动间,哪有半分残疾模样?
张之维凝视面前“完好”的师弟,刹那间,甲子时光奔流倒溯,往日的嬉笑怒骂立即浮现在眼前。
他一时之间竟痴了。
田晋中略作尝试,喜色满面:“好。此副机关流转如心使臂,比之前那套更容易使用。”
说着,他在屋内来回行走。
“灵玉,这回,我能跑一跑,跳一跳吗?”田晋中用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张无忌。
“可以。”
得到同意的田晋中一声畅笑,竟真如脱弦之箭,几步窜出屋外。
只见在空旷的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竟如顽童般撒开双腿奔跑起来,衣袂飞舞,腾跃旋身。
老人多年压抑的沉闷郁气,在这一日得到释放。
见田晋中如此高兴,张无忌心里也是欢喜。
他对于能帮助到他人,是由衷的高兴。
“师父,”他看向身畔的老天师,“田师叔多年顽熬不眠之疾,我或可解决?”
张之维眼中神光骤然一紧,笑容敛去:“这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