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侍卫统领“你休要狡辩”的怒视下,极其淡定地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捏住那块“金砖”的边缘,然后——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轻响,并非金铁断裂,而是某种精巧卡扣松脱的声音。那块坚硬无比、崩飞了燕王门牙的“金砖”,竟然如同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般,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结构!
里面根本不是实心的金块或者饼干!而是一个中空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质模具!模具内壁被打磨得极其光滑,上面布满了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蜂窝状气孔结构。
苏甜儿一手拿着半边铁模,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颜色更深沉、更朴实无华的暗金色方砖。这块方砖看着没那么“土豪金”,质地也更像是……食物?
“喏,这才是真家伙,‘真空砖’本尊!”苏甜儿把真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朱棣和所有侍卫刀锋的面,伸出两根手指,对着真砖的边角,用力一掰!
“咔吧!”
一声脆响,但绝不是崩牙的那种恐怖声音。那块暗金色的方砖应声而断,露出了里面致密、紧实、散发着浓郁麦香混合着奇异甜香的内瓤。断面光滑油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孔洞被一种晶莹剔透、如同琥珀般的胶质物完美填充、封堵。
“看见没?”苏甜儿举起那半块真砖,声音拔高,带着技术宅特有的骄傲和科普热情,“核心技术在这儿呢!独家秘方熬炼的顶级猪油,混合了崖蜜和几种特殊树胶!趁热注入搅拌好的特制粉料!在高温高压下成型!成型瞬间,猪油蜜胶迅速冷却固化,完美填充了饼体内部每一个细微的气孔,形成‘真空微囊’!把水分、香气、营养,统统锁死在里面!这工艺,我称之为‘猪油革命’!”
她拿起那半边铁模,指着内壁那些细微的气孔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至于这个铁模?它就是个模具兼展示道具!内壁经过特殊处理,硬得能当锤子使!殿下您这一口下去…咳咳…”她瞄了一眼旗杆顶端那闪烁的玉光,赶紧把后半句“牙口不好不能怪道具”咽了回去,话锋一转,“主要是为了展示我们模具的坚固耐用和…呃…防伪功能?”
“防伪?”朱棣捂着火辣辣、漏着风的豁嘴,含糊不清地怒哼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苏甜儿手中的铁模内壁。刚才被崩飞的羞愤和剧痛让他恨不得把这小妮子拖下去打板子,但理智告诉他,这事透着诡异。
苏甜儿没说话,只是将掰开的铁模内壁,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旁边一个侍卫举着的火把上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跳跃火苗散发的热量烘烤下,冰冷的铁模内壁上,那些原本极其细微、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和气孔阴影,竟开始缓缓变化、重组!如同显影液中的相纸,一些更深的、带着暗红锈迹的线条和文字,如同从铁壁内部渗出血来,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文字弯弯曲曲,带着浓烈的草原气息和刀兵煞气——赫然是北元密文!
而在这些密文环绕的中心,几个更加触目惊心、仿佛用血写就的汉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敌营仿饼作坊在此”**
在这行血字的下方,还有一个用同样暗红锈迹勾勒出的、极其简略却特征鲜明的地形图,指向一个位于燕山北麓的隐秘山谷!
“这…这是…”朱棣顾不上嘴疼了,一把抢过铁模,凑到火把前细看,瞳孔骤然收缩!
“赵大锤的血书…”苏甜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他是我帮派去晋德堂卧底的兄弟。半个月前,他最后一次传回消息,说发现晋德堂在秘密仿制我们的压缩饼干,地点就在北边一个山谷里,守卫森严。之后…就音讯全无。他肯定是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血混着特制的锈蚀药水,刻下了这些…只有遇热才能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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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北风刮过帅旗时,旗杆顶端那块白玉微微晃动的反光。愤怒、震惊、悲怆、恍然大悟…复杂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翻涌。
朱棣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铁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旗杆上自己那颗镶玉的门牙,又摸了摸自己漏风的豁嘴,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后,那抽搐化作了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暴怒、憋屈、又不得不服的表情。
“好…好一个‘真空砖’!好一个‘猪油革命’!好一个赵大锤!”朱棣的声音因为漏风显得有些滑稽,但其中的杀意却冰冷刺骨,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苏甜儿!”
“民女在!”
“此饼…大功!”朱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孤…赐名‘崩牙饼’!以此铭记今日!传令——”
他豁然转身,对着台下早已杀气腾腾、蓄势待发的玄甲亲军,用那漏风的豁嘴,发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命令:
“今夜子时!把苏姑娘那些注入了‘天外陨星辐射能’的‘特制猪油真空砖’,给孤塞进红衣大炮的炮膛里!目标——地图上的那个山谷!给孤炸!把那帮偷师造假、害死忠良的狗窝,连同他们的破饼干作坊,给孤一炮——轰平了!!!”
***
子时,燕山北麓,无名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