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下,唯有一条道可走。”

“投主公。”

帐中无人插话。

郭嘉手一摊。

“许子远若来,这乌巢——便再无秘密。”

“兵力几何部署,守将究竟是谁,巡防班次多少时辰一轮,连哪一处栅栏有缺口,全能明明白白。”

“届时,出兵奇袭便非赌命,而是十拿九稳的点杀。”郭嘉靠回原处,“有此明眸指路,八百骑兵,足矣保全撤回。”

这番话说透,拨云见日。

曹操再次点头。

要是许攸来投,带上袁绍的分兵布阵,八百骑也足够了。

“许子远若肯来投,操必亲迎之!脱靴跣足,诚挚以待!”

计谋的链条正在收拢。

有澹之断信造隙,有文和逼反许攸做眼,独缺的一点骑兵薄弱,似乎也有了强干的余地。

正当诸人暗自推演拔营奇袭的细节之际。

帐外,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皮靴踩踏泥地的急促脚步声。

“报——!”

探马大步冲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将手中竹筒举起。

“禀主公!长安钟司隶加急送信!”

“言西凉战马两千匹,已上官道,三日之内送抵前线,着主公听用!”

话音落地。

整个中军大帐,骤然死寂。

曹操盯着那高举的竹筒。

“呈上来!”

侍卫两步跨过,夺下信筒置于案上。

曹操一把抓过,徒手撕开火漆,抽出内里的帛卷,目光一扫到底。

读得极快。

看完最后一字,曹操霍然起身!

“两千匹!”

他一把将帛书摔在案上,指头重重敲击。

“看看!都看看!”

郭嘉离得近,一把抓过帛书。

荀攸等人立刻凑了过去。

钟繇的信,字数极少,没表功,只言事。

马腾献马千匹,韩遂献马千匹。

这首批悍马,已由亲军护送,自长安往东发车。

过洛阳,转陈留。

三日之内,马蹄便可踏足官渡大营。

信末补了一句:后续筹备妥当,仍有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