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再次落在马钧身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感慨。
“德衡年少,确有大将之才。此番若非你当日在帐中一语点破袁贼地道之谋,又有这瓮听之法在前,掘壕断道在后,我军这中军大营,岂不危矣?”
曹操语气微转,带上长辈口吻:“待战事安定,吾当奏明天子,将此奇功一并重重封赏!”
马钧连连摆手,满脸涨得通红:“司......司空折煞学生。这......这皆是先生昔日提......提点之功,学生不......不敢贪天之功!”
曹操听他提起林阳,笑意更盛,挥挥手让他自去准备。
......
当天深夜。
曹营深处暗流涌动。上千名挑出来的壮汉扒了重甲,如同蚂蚁般扑向指定防线。
借着夜色的掩护,铁镐刨土的声音被死死压抑在低沉的号子声中。
一条又深又长的防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地下扎根。
次日一早,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尽。
官渡前沿,战鼓骤然雷动!
“咚!咚!咚!”
激昂的鼓点如同密集的骤雨,狠狠敲击在深秋的旷野上。
曹营护墙之后,数百名弓弩手顶盔贯甲,分列阵势。
伴随着将官的凄厉号子,万弦齐发,箭矢如飞蝗般射向空旷地带,喊杀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数百铁骑奉命出营,沿着护墙外的土路疯狂来回奔驰。
马蹄狠踹地面,硬生生把干涸的泥灰卷上半空,化作一道绵延数里的黄土帷幕,把曹营后方的真实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远处,袁军大营的高地之上。
前哨斥候瞪酸了眼,试图穿透那层沙尘看清曹军在搞什么鬼,却只瞧见一片刀枪反光,耳朵里全是震天响的战鼓声。
消息飞速传回袁绍中军大帐。
“报!曹贼虚张声势,加派兵马日夜操演,似乎在死守防线,又像是要拼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