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转过头,对张机笑道:“先生且去前厅稍候,我去冲洗一番便来!”
张机看着他那一身薄汗,眉头一皱,医者的本能立刻盖过了探究的心思,沉声叮嘱:“秋寒露重,晨间汗出则毛孔大开,切不可大意。速去擦干换衣,当以身体为重,莫要引了风寒才是。”
林阳笑着抱拳道谢,转身往内院走。
他心里颇觉有趣。
自从系统奖励了身强体壮后,别说区区一点晨风秋寒,便是脱光了在冰窟窿里泡一宿,也不过是挠痒痒的程度。
而且前番两位兄长来的那次,系统奖励了个【铜皮铁骨】,他如今这副身躯,寻常刀剑砍上去都不见得能留个印子。
一堆属性结合起来,怕是真的百病不侵了。
但张机毕竟是长辈一片好意,他自然不愿推辞。
不多时,林阳冲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深衣,迈入前厅。
福伯已指挥着下人将朝食妥帖地摆在案上。
小主,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着几碟色泽油亮的酱菜豆干。
昨日吃剩的馅饼也在小炉上重新热过,皮焦肉香。
两人对面落座。
张机见碗筷齐备,热气扑面,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热甘甜的小米粥顺着食道滑入空腹,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由满足地点了点头。
林阳一边就着酱菜喝粥,一边主动切入了正题:“先生昨日施针之后,今日天未亮我便去马厩瞧了。那爪黄飞电已恢复了不少精神。”
张机动作一缓,认真听着。
“今晨我进去添水时,它竟主动凑过来蹭我的手,还低头吃了小半槽的精料。前腿站得极稳,也不怎么打摆子了。”林阳咬了一口馅饼,语气轻松。
张机放下粥碗,捻须微笑,神色颇为笃定:“此乃理所应当。昨日三针,外开太阳之表,内泄胸膈之饮,将其闭塞的郁气强行冲开,自然立竿见影。但此终究为急治之法。”
张机伸手在桌上点了点,正色道:“后续的汤药万万不可断。这病邪已入脏腑,至少还需连灌五剂方可。方中那味蜂蜡的药引,到第三剂时可减去一半,待服至第五剂时,便可将其彻底去了。如此药力由缓至峻,方能一层层剥开病灶,最终将那盘踞在肺腑深处的寒饮彻底涤荡干净。”
“先生所言极是。”林阳点头,随口补了一句,“昨夜我已照先生所授之法,把第二剂的药量做了些改动。”
张机微抬眼皮,有些意外:“哦?你如何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