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韩猛再也撑不住了。

大枪被蛮力粗暴荡开,他整个人在马背上被震得猛然一歪,左脚险些被踢出马镫。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他慌乱地伏在马颈上,死命勒转缰绳。

逃!

必须逃!

再接三合,必死无疑!

这头皮发麻的念头才刚闪过,脊骨上已炸开一阵透骨的冰寒。

蛇矛锁定的杀机,像一头嗜血的饿狼,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咽喉。

根本退不了!

左右袁军骑卒亲眼目睹己方主将两合之内便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面上齐齐浮起骇然之色。

有人勒马僵在原地,有想要上前助阵。

“韩将军——”

“还想走?!”

雷霆般的咆哮在身后炸响。

韩猛耳膜嗡地一震,身形本能地僵住了半息。

就这半息。

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矛尖蛮不讲理地挑开韩猛仓皇回防的枪头,那柄伴随韩猛征战多年的大枪直接被磕飞半空,翻滚着栽进烂泥。

噗嗤!

让人牙酸的利刃碎骨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胸甲犹如纸糊,丈八蛇矛摧枯拉朽般洞穿前胸,透背而出!

带着血沫的矛尖从后背探出半尺,韩猛魁梧的身躯被巨力高高挑到半空,双脚彻底脱镫。

张飞腰腹猛地发力,手腕一翻。

砰!

韩猛的身子从矛尖上甩脱,重重掼落于烂泥之中。

尸体翻滚两圈,后背那拳头大的血窟窿狂喷鲜血,在泥潭中迅速洇开一滩暗红。

从催马交锋到主将喋血。

前后,仅三个照面!

张飞勒马屹立。

蛇矛斜横胸前,殷红的血珠顺着乌黑的矛刃滑落。

胯下黑马打了个响鼻,骄傲地刨着满地铁锈味的泥土。